【第180章 先兆七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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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鴻鈞的手從拐杖上滑了一下。
就那麼一下。
拐杖在地麵上晃了晃,發出輕微的響聲。所有人都在看陸征行走出去的方向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可籮籮看見了。
她坐在陸鴻鈞右手邊,視線一直盯著爺爺的手。那隻手握著杖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節發白。
然後就滑了。
籮籮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她的視線往上移,落在陸鴻鈞的臉上。
嘴唇的顏色變了。
不是剛才那種發白帶青,而是更深的顏色——暗紅色,像淤血一樣的暗紅。可就在她盯著看的這兩秒裡,那抹暗紅又變了。
變成了灰紫色。
籮籮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陸鴻鈞坐在那裡,表情沒有變。他還是那副威嚴的樣子,隻是握著拐杖,沒有說話。
可他的呼吸變了。
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了,每一次呼吸都很淺,像是空氣吸不進去。
籮籮從椅子上跳下來。
她的腳落在地麵上,發出輕微的響聲。陸征遠轉過頭,看見女兒站起來,剛要開口。
籮籮已經衝到陸鴻鈞身邊了。
她的手抓住陸鴻鈞的手腕。
手腕很燙,皮膚下麵的脈搏在跳,跳得很亂。籮籮的手指按在脈搏上,閉上眼睛。
一下、兩下、停、三下。
脈象亂了。
她睜開眼睛,抬起頭。陸鴻鈞低頭看她,嘴唇動了動,像是要說什麼。可話還沒說出來,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。
"所有人退後!"
籮籮的聲音在廳裡炸開。
那是奶音,可音量很大,帶著命令的味道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盯著她。
"退後!不要圍!"籮籮又喊了一遍。她的聲音發緊,奶音都變了調。"爺爺要透不過氣了!"
陸征遠從座位上站起來,大步走過去。
周淑芬也站起來了,她盯著陸鴻鈞,臉色煞白。
籮籮鬆開陸鴻鈞的手腕,她的手伸向陸鴻鈞的胸口,手指摸過衣襟,摸到內側口袋。
她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口袋裡有個硬硬的東西,是個小藥瓶。
籮籮把藥瓶掏出來,擰開蓋子。裡麵是白色的小藥丸,她倒出一顆,塞進陸鴻鈞嘴裡。
"爺爺,含著。"她的聲音還在抖。"舌頭下麵,不要咬。"
陸鴻鈞的嘴唇動了動。
藥丸含在舌下,開始化開。籮籮盯著他的臉,盯著那張嘴唇從灰紫色慢慢變淡。
她數著時間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。
陸鴻鈞的呼吸還是很急。
籮籮轉過頭,衝陸征遠喊:"爸!叫許叔叔!"
陸征遠已經掏出手機了。他撥通許青山的號碼,手指按得很用力,指節發白。
電話接通了。
"許青山,老爺子心臟急症,速效救心丸已經用了,呼吸還是急促——"陸征遠的聲音很沉,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電話那頭傳來許青山的聲音,很快,很穩。
"保持側臥,頭偏向一側,不要讓他平躺。衣領解開,保持呼吸道通暢。我馬上聯係急救中心。"
溫暖從花廳跑進來了。她看見籮籮蹲在陸鴻鈞身邊,看見陸鴻鈞的臉色,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。
"您好,這裡是陸家老宅,病人心臟急症,已服用速效救心丸——地址是——"
籮籮的手還按在陸鴻鈞的手腕上。
她閉著眼睛,手指按著脈搏。脈搏在跳,可跳得很不規律。
"脈跳了——"她的聲音很輕。"一下……兩下……不規律……"
陸征遠蹲在她旁邊,幫陸鴻鈞解開衣領扣子。扣子解開,露出老人的脖頸,皮膚上冒著細密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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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再有沒,動了動唇嘴的鈞鴻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