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文獻。
文獻已經翻到第二章第五頁。
第五頁標題是"知情同意的核心要素"。
標題下麵寫著三行字。
"一,患者必須被充分告知治療方案及風險。"
"二,患者必須在理解的基礎上自主決定。"
"三,患者有權隨時撤回同意。"
籮籮盯著這三行字,盯了半分鐘。
她的手指落在第一行上。
"患者必須被充分告知治療方案及風險。"
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三秒。
籮籮的視線從那一行移開,落在窗外。
窗外能看見研究院大樓。
大樓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。
籮籮盯著那棟樓,盯了十秒。
隨後她低下頭,視線重新落在文獻上。
她的手伸進抽屜,拿出那支鉛筆。
鉛筆握在手裡,筆尖落在書頁空白處。
手停了兩秒。
籮籮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。
苗寨,那間破舊的小屋。
娘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。
村裡的赤腳醫生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包藥。
醫生把藥遞給阿婆。
"這藥吃三天,能退燒。"
阿婆接過藥,喂給娘喝。
娘喝了,可沒有人問她——
"你同意嗎?"
"你知道這藥是什麼嗎?"
"你知道有什麼風險嗎?"
沒有人問。
籮籮的手指握緊鉛筆。
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五秒。
隨後她開始寫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,每一筆都壓得很重。
一行字。
寫完,她把鉛筆放下。
鉛筆滾到一邊,停在圖譜旁邊。
籮籮盯著那一行字,盯了十秒。
窗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的腳步聲,在走廊上走,一步一步。
腳步聲走到門口,停下。
敲門聲響起。
籮籮轉過頭。
"進。"
門打開,許青山走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
"籮籮,這是明天的安排。"
他把文件放在書桌上。
籮籮接過文件,翻開第一頁。
第一頁是時間表。
"上午九點,藥材辨識測試。"
"下午兩點,文獻閱讀進度檢查。"
籮籮盯著那兩行字,盯了三秒。
"許叔叔。"
許青山轉過頭。
"嗯?"
"那個姐姐——"
籮籮頓了頓。
"她不想籮籮來?"
許青山走到窗邊,視線落在窗外。
"她不是不想你來。"
他的聲音很平。
"她是怕你受傷。"
籮籮盯著他的背影,盯了三秒。
"籮籮不會受傷。"
許青山轉過身,盯著她。
"你怎麼知道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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籮籮的手指按在文獻上。
"因為籮籮會小心。"
許青山盯著她,盯了五秒。
隨後他點了點頭。
"好。"
他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,他停下來。
"籮籮。"
籮籮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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