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7章 秦老的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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籮籮在蟲積被確認後明顯興奮。
她回到房間,拉開書桌抽屜,把藥蠶圖譜翻出來。
圖譜攤在桌上,翻到空白頁。
她拿起鉛筆,筆尖落在紙麵上。
手停了兩秒。
隨後她開始寫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,可每一筆都壓得很穩。
"蟲積。嗜溫型。體溫白天低夜晚高。糞檢查不出,要用影像。"
寫完,她把鉛筆放下。
鉛筆滾到一邊,停在圖譜旁邊。
籮籮盯著那一行字,盯了十秒。
小手撐在桌沿,雙腳晃來晃去。
腳尖碰到椅子腿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敲門聲響起。
敲得很慢,三下,停了。
籮籮從椅子上滑下來,走到門邊,把門打開。
秦北望站在門外,手裡拿著一個茶杯。
茶杯是白瓷的,杯沿有細密的裂紋。
杯子裡冒著熱氣,一縷一縷往上飄。
秦北望沒有進門,隻是站在門口。
他的視線落在籮籮臉上,視線很平靜。
"籮籮。"
籮籮抬起頭。
秦北望把茶杯放在門邊地上。
茶杯和地麵碰撞,發出輕響。
"喝完再說話。"
籮籮盯著那個茶杯,盯了兩秒。
她蹲下來,雙手捧起茶杯。
茶杯很燙,手指碰到杯壁時微微一顫。
可她沒有鬆手,隻是小口小口地喝。
喝了三口,她把茶杯放下。
秦北望轉身走進房間,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他走到書桌邊,視線落在攤開的圖譜上。
圖譜空白頁,那一行新寫的字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
秦北望盯著那一行字,盯了五秒。
隨後他拉開椅子坐下,拐杖靠在桌沿。
籮籮走到桌邊,站在秦北望旁邊。
她的小手搭在桌沿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秦北望的手指落在圖譜上,落在那一行新字旁邊。
"籮籮。"
籮籮抬起頭。
秦北望的手指點在"蟲積"兩個字上。
"高振海的蟲——"
他頓了頓,聲音很沉。
"是你治好的嗎?"
籮籮的手指在桌沿停住。
她盯著秦北望,盯了三秒。
隨後她搖搖頭。
"不是。"
秦北望的手指從圖譜上移開。
"那是誰治好的?"
籮籮的聲音很輕。
"感染科主治。"
秦北望點了點頭。
"你做了什麼?"
籮籮的手指捏著馬甲下擺,捏出細微的褶皺。
"籮籮看了體溫記錄,說了蟲積。"
秦北望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。
"隻是說了?"
籮籮點了點頭。
"隻是說了。"
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。
"後麵是許叔叔安排檢查,是感染科叔叔開方子。"
秦北望盯著她,盯了十秒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。
秦北望的手指落在拐杖上,手指在杖頭緩慢摩挲。
摩挲了十秒。
他開口,聲音很平,可每個字都壓得很重。
"籮籮。"
籮籮抬起頭。
"你提供了方向。方向很重要。"
秦北望的手指停下來。
"但方向不是終點。"
他頓了頓,視線沒有移開。
"記住——"
他的手指點在桌麵上,點了一下。
"你是提出問題的人。"
又點了一下。
"不是最後動刀的人。"
籮籮的手指在馬甲下擺收緊。
她盯著秦北望,盯了五秒。
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畫麵。
壽宴那天,陸鴻鈞突發心臟急症。
她找到藥,報告了脈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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