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胎記承載靈泉空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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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意如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湧,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但陸遙死死壓住了。
此刻,她因為感冒發燒的緣故,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,導致現在不是這死婆娘的對手。
一個處理不好,容易把自己搭進去。
但那股滔天的恨意卻沒有讓她收住力,狠狠甩開了王桂香的手!
到底還是年輕,就算重活一世,加上上輩子也不過二八年華,雖然極力收斂,但還是多多少少的表露了出來。
就掙脫力道之大,完全超出了這具瘦弱身體應有的極限。
王桂香猝不及防,“哎喲”一聲驚呼,肥胖的身軀踉蹌著向後一退,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,震得門框頂端的積灰簌簌落下。
王桂香懵了。
她那張因常年嗔怒而刻著深深法令紋的黃臉瞬間僵住,小眼睛瞪得溜圓,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她稱之為“賠錢貨”的養女。
隨即,震驚被勃然的怒火取代,“反了你了!敢推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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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娘好吃好喝的伺候著,竟然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!
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她怪叫一聲,揚起蒲扇般的大手,朝陸遙的臉上扇來。
陸遙沒有躲。
隻是冷冷地抬眼,那眼神,不再是往日裡的恐懼與卑微,而是銳利得似能剖開皮肉的刀鋒。
裡麵翻湧著王桂香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那是跨越了兩世絕望的戾氣,是刻骨銘心的恨意。
王桂香揚在半空的手,竟被這眼神釘住了。
她心頭莫名一寒,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了一下,那股氣勢洶洶的勁頭泄了一半。
“這死丫頭……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?”
她喃喃自語,試圖從陸遙的臉上找出往日怯懦的痕跡,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最終,或許是懾於這種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變化,也可能是顧忌著一會兒還要陸遙乾活。
她悻悻地收回了手,罵罵咧咧地轉身:“行!你給老娘記著!咱們的賬早晚算!
還不快滾去洗衣裳!是想磨蹭到明天嗎?”
陸遙沒再理會她漸遠的叫罵聲,伸手“哢噠”一聲,將那扇破舊的木門反扣上。
隔絕了外麵的喧囂,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陸遙靠在冰涼的門板上,平複著胸腔裡劇烈的心跳,隻覺得自己在生死路上又走了一遭。
許久,才緩緩直起身。
目光,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裡,隔著單薄的舊衫,一枚淡粉色的蓮花胎記靜靜蟄伏。
從小到大,它就像個無關緊要的印記,不痛不癢,陸遙從沒在意過。
可上一世,自己的死,它可以說承擔一半的責任。
當時雖然痛不欲生,但瀕死之際,這胎記曾劇烈地發燙,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出來……
那種感覺不會錯的,可惜,那時太晚了,南宮雪速度太快,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被其用冰冷的刀子硬生生挖下,裝進一個毫不起眼的鐵盒子裡。
那母女二人目標明確,從頭到尾,就是為了這個胎記而來。
“這小小的胎記到底藏著什麼玄機?”
陸遙仔細的回想著其中的細節,撫摸著這朵“蓮花”胎記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血?對的,好像就是血!
是王桂香挖的過程中,手抖了一下,導致自己胸口被割破的血濺到蓮花上麵,才發熱的。”
陸遙來不及思考,低下頭,張口狠狠咬向食指的指腹。
尖銳的刺痛傳來,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。
她將滲出血珠的指尖,顫抖著、卻又無比堅定地,按在了那朵淡粉色的蓮花之上。
冰涼的觸感。
緊接著,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從蓮花上猛地爆發開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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