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1章 票據當場打爛汙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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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還在鎮口等著，他說你不給錢，就去招待所告你投機倒把。”
舒文思接過戰士遞回來的布袋，抬手拍淨袋底沾上的黃泥。
“那便請公安去鎮口找他，省得他跑到招待所胡說以後，還得再來軍區核對。”
陸北城看了眼天色。
“先回崗哨，你的采購票據也要複印留檔，往後再走山腳近路，提前向生活區值班室登記去向。”
“這條路是錢嫂子告訴我的，平日有家屬來往，我以為不進警戒線便不用登記。”
“普通來往不用，你被舒家盯上以後，情況不同。”
“我會照辦，不過我在休息日送個人獵物，軍區會不會禁止？”
“來源合法，手續齊全，不影響本職工作，營區不會乾涉，你需要解釋的是獵刀來路和獨自設陷阱的安全問題。”
“獵刀已經交後勤登記，高處長看過以後允許我暫用，陷阱全設在家屬采山貨的西坡，每次離開前都會拆除。”
“這些也寫進說明，別給人留下可以亂說的空處。”
幾人走到崗哨時，紅旗公社公安已經騎自行車趕到。
來人姓許，前些日子參與過王有財案子的外圍調查，一眼便認出了舒文思。
“舒同誌，你們舒家的事情怎麼又鬨到軍區來了，這回是誰先找的誰？”
“舒文強在山腳守了兩天，開口索要十五塊工資，伸手搶布袋未成，又拿投機倒把威脅我。”
舒文強坐在值班室外的長凳上，聽見這話便站起來。
“許同誌，她說得太難聽，我隻是替爹娘問她要生活費，她進軍區吃糧領工資，總不能一分錢不給家裡。”
“你先坐下，剛才崗哨問了六句話，你每回說法都不同，現在當著雙方的麵重新講。”
“我爹讓我來看看她，順便拿幾塊錢回去，姐弟之間說話拌了幾句，我沒搶東西。”
“伸沒伸手？”
“我隻想看看袋子裡裝著什麼，她躲開以後，我連布邊都沒有摸到。”
許公安翻開記錄本。
“你說她倒賣野味，有沒有親眼見到她私下收錢？”
“她從招待所後門出來，衣襟裡露著單子，手上還提了處理布，肯定是拿兔子換的錢。”
“你看見她送兔子進去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可她自己承認賣過兔子。”
舒文思取出兩張三聯收購單，又將供銷社開的處理布票據攤在桌上。
“招待所收了四隻兔子和一隻野雞，前後開過兩次單據，姓名，數量，價格都寫著，處理布三尺，每尺六毛，布票照數收取。”
許公安逐張看過。
“單據蓋著招待所後勤章，布料票據也蓋了供銷社章，這兩筆都不是私下交易，你憑什麼說她投機倒把？”
“誰知道章是不是她找熟人蓋的，她在軍區認識乾部，想開張單子還不容易？”
陸北城站在門邊，沒有替舒文思開口，隻向值班戰士交代了一句。
“打電話給鎮招待所和供銷社，讓經手人核對單據編號，用事實回答。”
舒文強坐回長凳，兩隻手在棉襖口袋裡來回翻動。
“幾隻兔子罷了，用得著打電話嗎，我又沒真去工商所告她。”
“你方才說爹在鎮口等著，還準備去招待所告狀，現在又說不告，哪一句才算數？”
“爹隻是生氣，他沒真想害我姐，隻想讓她拿錢回家應急。”
舒文思把處理布重新疊好。
“舒家缺的是什麼錢，你當著公安的麵說清。”
“王家的彩禮得退，自行車定錢拿不回來，我說親也得添禮，家裡四處都要用錢。”
“王家彩禮屬於違法交易款，公安正在處理，自行車是王桂花私自訂的，你說親需要添禮，也由你和舒大山承擔，這三樣沒有一件該從我的工資裡拿。”
許公安點了點記錄上的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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