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4章 縣城偶遇說清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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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……舒同誌，你怎麼在這？”
舒文思看了一眼小周懷裡的文件，又朝停在路邊的卡車指了指。
“後勤安排我跟張師傅進城采購，油鹽醬醋已經裝好，公事辦完還有一個鐘頭，我來廢品收購站買了幾斤舊報紙。”
小周把那半聲沒喊完的稱呼咽了回去。
“你買舊報紙做什麼？”
“食堂裝木耳和乾蘑菇要墊紙，縣裡的報紙比鎮上好找，兩毛錢一斤，收購站還開了轉賣收據。”
“我還當你又淘到什麼舊醫書，上回你去東河公社，外出條上便寫了兩本。”
“舊書能用便留，不能用便當廢紙，食堂不會報銷，是我自己買的。”
“你別誤會，我沒有查你東西的意思，隻是從這邊出來，正好看見你抱著一大摞。”
舒文思將麻繩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小周同誌剛才喊的第一個字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小周抬手摸了摸軍帽邊。
“我喊岔了，縣裡人多，前麵有個軍嫂剛過去，我還沒轉過口。”
“這裡沒有別人，若讓外麵的人聽見，容易牽扯陸營長的作風問題，也會讓人誤會我借軍區關係辦私事。”
“是我嘴快，往後絕不會亂喊。”
“趙大姐近來常拿婚事打趣，我隻當她熱心做媒，沒有放在心上，小周同誌也別跟著傳。”
“你放心，營長若聽見我亂傳，先讓我圍著訓練場跑十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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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張從車窗探出頭。
“小周，你不是來縣裡送材料嗎，辦完沒有？”
“辦完了，吉普車讓後勤開去拉器材，我正愁怎麼回營，張師傅車上還有位置嗎？”
“駕駛室隻能坐三個人，你跟小舒擠一擠，舊報紙挪到車鬥前麵，用繩子綁牢。”
“我來搬。”
小周接過那摞報紙。
“還真沉，舒同誌，你買了多少？”
“六斤，裡麵夾著幾本缺頁舊書，紙張厚，抱著才顯重。”
“放車鬥怕風刮散，我拿油布裹一層，再捆到欄板上。”
“麻煩你了，收據夾在最上麵那張報紙裡，別讓風吹走。”
三人上車以後，老張沿著縣道往紅旗軍區開。
小周坐在中間，一路護著懷裡的文件。
“舒同誌，你今日驗貨怎麼樣，高處長有沒有給你出難題？”
“醬油原本沒有一等貨，倉庫想按一等價格出二等貨，我讓他們改了品級和價錢，一共少付六塊。”
老張接過話。
“她還查出一隻缸口封得不嚴，重新紮過麻繩才裝車，換成我一個人，未必能看出那點濕印。”
“六塊錢可不是小數，夠食堂添不少菜了，回去以後高處長肯定要誇你。”
“該付多少便付多少，若我今日沒看出，月底核賬還得讓副食品公司補證明，兩邊都麻煩。”
“營長也喜歡賬目清楚的人，昨晚還問我，食堂搶修夜餐有沒有補齊。”
老張扶著方向盤笑了一聲。
“陸營長現在真比從前關心食堂，過去我替他送飯，饅頭涼了也照吃，菜裡有沒有肉都不問。”
小周立刻接上。
“可不是，營長以前吃飯隻為填肚子，訓練忙起來，一盒冷飯放到夜裡也想不起來，現在居然會評價麵條勁不勁道，還親自問薑湯送了幾日。”
舒文思看著前方土路。
“食堂歸營部檢查，他關心夥食屬於本職，搶修以後再查夜餐，也能防止後勤虛報。”
“本職是本職，可他以前從不問哪名炊事員和的麵，也不會連著三回親自去窗口打飯。”
“小周同誌，你若覺得營長親自打飯稀奇，可以回去當麵問他，別把事情繞到我這裡。”
“我哪裡敢問。”
“那便不猜，軍區傳一句閒話，比鎮上散得還快，最後影響的是陸營長。”
小周把文件往腿上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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