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2章 秋收渠道起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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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幾萬斤糧食值多少錢不重要，先讓每一斤都能說清來路，這張物資釋放時間表才算真正立得住。”
紙頁收進空間，接下來的四十多日，農場公開處理的餘種分了三批。
舒文思憑職工證和私人收據買下玉米種，夜裡每日播種四畝，輪到食堂夜班便停一日，直到兩百畝黑土全部種滿。
八月底，最早種下的玉米已經灌漿。
掰開一隻嫩棒，籽粒排列整齊，蟲眼一個也找不見。
周末輪休，她換上洗舊的藍布褂子，拿著一張縣城副食品價格表去了紅旗公社。
瘦猴蹲在廢品站後街修自行車鏈條，瞧見她過來，趕緊把沾油的手往褲腿上擦。
“舒同誌，你如今是軍區正式職工，怎麼還往這條街走，若讓熟人看見，還以為你缺票缺糧。”
“我來問公開渠道，不碰黑市散貨，你若隻會介紹背街交易，我現在便回去。”
“先別走，我也沒說隻能做背街買賣，你想找什麼東西，肥皂，布票，還是省城來的舊表？”
“糧食。”
瘦猴手裡的鏈條落回車輪，抬頭盯了她兩眼。
“你在軍區食堂做事，還能缺糧，公家每月發商品糧，食堂又按人數領供應，誰敢少你一斤？”
“我不買糧，我要問縣裡有沒有協議調劑糧的收購渠道，國家統購部分不碰，隻談生產隊完成任務以後能夠公開調劑的餘糧。”
“這口子可不好進，生產隊的糧先交糧站，剩下多少由隊裡算，私人拿幾十斤趕集沒人多問，數量上了千斤，工商所能追著你查三層。”
“所以我才問協議調劑，哪家單位臨時缺口糧，可以憑調劑單從外地生產隊購入，運輸和驗收都要落紙。”
瘦猴把自行車支到牆邊，領著她拐進一間堆舊紙箱的小屋。
“我認識縣糧站一名副站長，姓羅，他手裡有機動指標，每年倉儲損耗，運輸破袋，還有各公社臨時追加的供應，零零碎碎能挪動一批。”
“賬麵寫損耗，實際拿糧做私人交易，這條線我不走。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，糧站每年確實有損耗額度，糧庫裡多出少出，總不能差幾斤便層層報省裡，羅副站長能從這裡麵調數。”
“實物進庫便要有驗收單，現金出去便要有付款憑證，若拿不存在的損耗填窟窿，今日賺十塊，明日便可能賠上一份工作。”
瘦猴掀開搪瓷缸蓋，裡麵隻剩半缸涼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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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人做買賣比糧站會計還嚴，既不許走黑市，又不肯碰損耗賬，還能從哪裡出糧？”
“縣裡哪些廠礦會出現臨時缺口？”
“機械廠工人多，月底糧票結算偶爾對不上，磚瓦廠還有一批季節工，吃飯人數天天變，糧站常要臨時補數。”
“補數走什麼手續？”
“單位開需求證明，糧站拿機動采購額度收一批，再按協議調過去，不過這種事利潤薄，羅副站長未必願意費工夫。”
“糧源穩定，品質合格，價格比他們從外縣調糧低，糧站不用承擔長途運費，他自然願意看貨。”
瘦猴拿指甲刮了刮缸沿。
“你說得輕巧，糧源在哪裡，附近生產隊剛進秋收，誰家敢在交公糧以前許你上千斤？”
“外地有親戚，住在山裡，那邊耕地多，人口少，完成統購任務以後能剩一批粗糧。”
“哪個地方，歸哪個公社管，能不能開餘糧證明？”
“糧食送到以前，產地隻能告訴驗收的人，不能讓中間人挨家去問，我可以保證不碰國家統購糧，也不會拿軍區介紹信辦私人事情。”
“你連我都防著，往後貨到了，我怎麼替你聯係羅副站長？”
“你隻負責遞話，問清糧站收不收協議調劑糧，收購價多少，一次驗貨上限多少，需要哪幾樣手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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