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0章 陸北城的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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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同誌好。需要打飯嗎？今天紅燒排骨。”舒文思把飯盒擺到窗口邊，語氣同招呼其他人沒有兩樣。
“我已經領過了。”林小曼站在黃線外，看了眼鍋裡翻滾的湯汁，“我來找你，是想問問北城哥平時喜歡吃什麼。”
“陸營長按食堂定量吃飯，主食、肉菜都同別人一樣。”舒文思放下鍋鏟，“個人口味不在參觀內容裡，您若沒有別的事，請先出去。”
“你不願意告訴我，是因為規矩，還是因為你也在意他？”林小曼沒有往前走，聲音倒壓低了些。
“林同誌，這兩個問題都不該由我回答。”舒文思指向門口，“灶房馬上出菜，外人留在這裡，衛生隊查到要寫說明。”
“你說話一直這麼直嗎？”
“能說明白的事情，沒必要繞彎。”
林小曼看了她片刻，抱緊參觀登記：“難怪他會提起你。他說食堂有個年輕師傅，賬目清楚，做事也穩，從不占旁人便宜。”
舒文思握鍋鏟的手停了半息：“陸營長是在什麼場合提的？”
“我問他為什麼總來食堂，他隻說飯菜好，掌灶的人也認真。”林小曼笑意淡了些，“你剛才不是說，個人口味不該問嗎？”
“他說的是工作評價，不是個人口味。”舒文思重新翻動排骨，“林同誌如果想知道更多，可以直接問他，沒必要從我這裡繞一圈。”
“我問了，他不肯說。”林小曼往門外退了一步，“今晚演出結束，我會再問最後一次。若他還是不肯說，我也該知道答案了。”
“那是你們之間的事。”
“舒文思，你真不想知道我會問什麼？”
“知道了也不能替陸營長回答。”舒文思把排骨分進三隻菜桶，“何況我手上還有二十八份慰問團晚飯，沒空替別人猜心思。”
林小曼沒有再問，轉身走出灶房。臨出門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舒文思正低頭核對菜量，算盤珠撥得又快又穩。
最後一場慰問演出結束，禮堂裡的人陸續散去。陸北城核完車輛與人員名單，剛走下台階，林小曼便抱著軍帽攔住了他。
“陸營長，我隻占你十分鐘。”林小曼站在兩步外，“這回不是送東西，也不是替家裡傳話，我有自己的話要說。”
“這裡人多，去禮堂側麵。”陸北城看了一眼來往的戰士，“五分鐘後慰問車要點名，你不能誤車。”
“我已經同帶隊乾部請過假，晚十分鐘也能趕上。”林小曼跟過去，“你連聽我說話都要先算時間嗎？”
“慰問團有統一安排，少一個人，司機和帶隊乾部都要等。”
“好，我不耽誤大家。”林小曼停在禮堂側牆下，抬頭看著他，“北城哥，我喜歡你，不是小時候跟在你身後玩的那種喜歡。”
陸北城沒有接話，隻把視線落在她身後的車燈上。
“我媽跟你師長說過了，他們都同意。”林小曼把軍帽抱在胸前，“咱們兩家知根知底，我的工作也在師部，往後不會拖累你。你考慮考慮？”
“小曼，這件事不該先同長輩談。”陸北城聲音不高，“處對象是兩個人的事，別人不能替我答應。”
“可他們都覺得合適。”林小曼盯著他，“我家裡沒有負擔，你是軍官，我也是軍人，調動、隨軍、審查都不會有麻煩，哪裡不合適？”
“條件合適，不代表人合適。”
“那你看著我說。”林小曼往前走了半步，“從小到大，你護過我，也陪爺爺接過我放學。你對我真沒有一點別的心思？”
陸北城沉默許久，才將目光落回她臉上：“小曼，我拿你當妹妹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我不想聽這句話。”林小曼眼圈泛紅，卻沒讓聲音亂掉，“所謂更好的，到底是誰？你連試都不肯試，憑什麼替我決定？”
“感情不能拿來試。”陸北城停了停，“我若明知道不會喜歡你，還因為長輩同意便答應，那才是耽誤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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