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7章 孕期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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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參先留著，等孩子平安出生，再去省城談價。”
舒文思把藥材賬收好，才從空間出來。第二日下午，錢姐推開食堂辦公室的門，臉色難看得很。
“文思，外頭那些話你聽見沒有？師部家屬院有人說，你出身不好，過去還被父母賣過，能嫁給北城全靠手段。”
舒文思放下驗收單：“誰傳的？原話是什麼？”
“一個姓何的乾部夫人，愛人跟馬建軍是戰友。”錢姐壓著火氣，“她逢人便說，馬建軍受處分，是因為你吹了枕邊風，北城才揪著不放。”
“馬建軍的處分是他自己掙來的。”舒文思將鋼筆扣好，“至於舒家的事，婦聯、公安和公社都有記錄，不用替我遮。”
錢姐拍了下桌角：“你不怕，我聽著也生氣。她還說你抓錢抓得緊，是從小窮怕了，肚子裡的孩子攤上你這樣的娘，以後未必有好日子。”
門外正好有兩名軍嫂來交副食采購單，聽見最後一句，其中一人遲疑道：“舒管理員，何嫂說得也怪可憐的。你以前真讓家裡拿去換過彩禮？”
“他們收過王癩子的東西，想逼我嫁。”舒文思抬眼看她，“我依法反抗，婦聯替我立過案。錯的是買賣婚姻的人，我有什麼值得可憐？”
那軍嫂忙擺手：“我不是瞧不起你，隻是想著你受了那麼多苦，心裡替你難受。”
“真替我難受，便別幫人傳第二遍。”舒文思把采購單遞回去，“我如今有工作、有家、有自己的收入，輪不到旁人拿過去踩我。”
另一名軍嫂立刻接話：“這才對。她靠食堂考核當的管理員，結婚以前便是先進職工。何嫂整日坐家裡嚼舌頭，也好意思說人家靠男人？”
錢姐聽完仍不解氣：“你守規矩，不代表她能胡說。我現在便打電話去師部家屬院，問問她憑什麼拿旁人的傷疤取樂。”
“電話是公家的。”舒文思提醒，“先向通信室登記私人通話，費用你自己出。別讓她抓住這一點反咬。”
“我連電話費都帶了。”錢姐從口袋拍出幾張毛票，“今日這通電話，我非打不可。”
電話接通後，何嫂先笑了兩聲：“錢同誌怎麼想起找我？是不是舒文思讓你來問的？她若不心虛，何必怕人提原來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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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沒有讓我來。”錢姐握住聽筒，“是我聽不下去。何嫂，你男人的戰友受處分，你不去問他做錯什麼，倒盯著一個孕婦編排，臉往哪裡放？”
“我說的哪句是編排？”何嫂聲音拔高，“她父母是不是收過人家彩禮？她是不是從青山村逃出來的？有娘家不認，難道還成了光彩事？”
“買賣婚姻犯法，逃出來叫自救。”錢姐一句不讓，“她進軍區靠廚藝，拿先進靠成績，嫁北城也是組織審查通過。人家靠自己站穩，比你強百倍！”
“你少替她擺功勞。”何嫂冷笑，“若不是陸北城盯著馬建軍，老馬能挨處分？她如今當管理員，誰知道是不是副團長夫人的身份起了作用？”
“任命文件寫著培訓第一、損耗下降兩成。”錢姐朝桌上的檔案點了點，“你若覺得組織徇私，去後勤處實名反映。隻敢在家屬院傳閒話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何嫂停了一陣才道：“我不過同熟人說兩句，你還真拿組織嚇我？”
“那便記住了。”錢姐把話說得清楚，“再讓我聽見一句，我把你今日的話逐字寫下來，連名字一起交給師部婦聯。到時別說我不給你留臉。”
電話掛斷不到半日，事情便傳進了團部。陸北城晚間回來，先看向舒文思：“師部家屬院傳的那些話，你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，也解釋過。”舒文思把一碗熱飯推給他，“錢姐已經打過電話，你不必再找何嫂。您一個副團長同乾部夫人爭吵，不合適。”
“我不找她。”陸北城拿起筷子，卻沒有吃，“馬建軍在哪裡任職，我知道。”
“您準備做什麼？”她看著他，“流言已經壓住，別為了我翻出新的矛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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