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4章 省軍區大院第一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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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紮在哪裡，哪裡就能再長出新的。”
三月十二日，一輛軍用卡車停在省軍區家屬院三號樓門前，陸北城跳下車廂，先把年年從駕駛室接下來，又回頭搬那隻裹著舊棉被的鐵櫃。
三居室在二樓，朝南的兩間臥室帶窗台，北麵一間小屋正好做年年的房間，獨立廚房雖然不大，灶台和水池都是新砌的。
年年踩著新刷過的水泥地跑了一圈，最後停在小院子的矮牆邊。
“媽媽，這個院子比原來大好多，能種三盆花。”
“先把屋子收拾乾淨再說花的事，你去幫爸爸把鞋子從紙箱裡拿出來，一雙一雙擺好。”
搬家的事忙到下午三點才收拾齊整，舒文思將鐵櫃推到臥室靠牆的角落，外麵套了一層舊床單，看著跟普通儲物櫃沒有分別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帶著年年下樓，沿著家屬院的甬道走了一趟。
三號樓住了六戶人家，一樓兩戶，二樓兩戶，三樓兩戶，門口的信箱上貼著姓氏。
對門掛著蔣字，樓上是一個趙字。
還沒走到甬道儘頭，一位四十來歲的軍嫂從一樓出來，手裡端著搪瓷盆，盆裡裝著剛洗好的白菜。
“你就是新搬來的小陸家屬吧，我姓趙，住三樓，昨天看見卡車來便猜到了。”
“趙姐好，我叫舒文思，這是我女兒年年。”
年年規規矩矩叫了一聲趙阿姨，又指著搪瓷盆問白菜是不是要包餃子。
趙姐笑了，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這孩子嘴真甜，多大了，三歲有沒有？”
“剛過三歲，在幼兒園上小班。”
“咱們院裡幼兒園就在後勤樓隔壁，走路五分鐘，我家老二也在那裡，明天我帶你們過去報到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我正想問幼兒園在哪裡，搬來第一天還沒認全路。”
“路好認，出了三號樓往東走到操場，再拐進後勤樓那條巷子就到了，食堂和服務社也在那一片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對門的房門開了，一個穿藏藍色毛衣的女人走出來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拎著一隻網兜。
趙姐立刻招呼。
“程姐，這就是二樓新搬來的小陸家屬，你們是對門鄰居。”
程玉華看了舒文思一眼，又看了看年年，點了下頭。
“搬來了就好，有什麼需要可以敲門，我白天大多在家。”
“程姐好，我昨天做了一點桂花糕，待會兒給您送幾塊過去。”
“不用客氣，家裡什麼都不缺。”
說完她提著網兜往甬道外走，腳步沒有停。
趙姐等人走遠了，才把搪瓷盆換到另一隻手。
“程姐就是這個性格，不愛多話，你別往心裡去，住久了就習慣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來，程姐不是針對我，就是不太熱絡。”
“她男人是後勤部蔣副部長，她自己也是軍人家庭出來的，架子不算大，就是跟誰都保持三分距離。”
年年拉了拉舒文思的手。
“媽媽，那個阿姨不喜歡吃糕糕嗎，媽媽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。”
“阿姨可能忙，等她不忙的時候媽媽再送。”
第三天下午，舒文思蒸了一鍋桂花糕，又做了一盤紅豆酥，分成四份用乾淨的白布包好。
趙姐家先送，趙姐一打開布包就夾了一塊嘗。
“這手藝比服務社賣的強多了，你是跟誰學的，我們院裡可沒有人能做出這個味道。”
“家裡老人教的，用的料也簡單，糯米粉加桂花醬，蒸的時候火候到了就成。”
“你這桂花醬是自己熬的吧，外麵買不到這個顏色。”
“去年秋天攢的桂花，用蜂蜜醃過，放到現在正好用。”
一樓的馬嫂和三樓的另一戶也收了糕點，都誇手藝好，還問她願不願意教。
最後一份送到對門，舒文思敲了三下門，程玉華開門時手裡還拿著一本雜誌。
“程姐，這是我做的桂花糕和紅豆酥，不是什麼稀罕東西，就是搬來跟鄰居們認個臉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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