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5章 意料之外的小生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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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能懷孕了。”
周小蘭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了桌上。
“姐，您說什麼？”
“上個月的例假沒來，推遲了快三個禮拜了。”
“您去看大夫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這兩天忙著趕貨沒顧上，明天去軍區衛生所查一下。”
周小蘭彎腰把鉛筆撿起來，攥在手心裡半天沒鬆開。
“姐，要是真懷上了，車間那邊的事怎麼辦？”
“車間有劉梅盯著，鋪麵有你看著，跟上回生年年的時候一樣，我遙控就行。”
“那百貨大樓的合同呢？下周就簽了。”
“合同你替我去簽，授權書我寫好給你，公章和執照副本你帶上，李科長那邊我提前打個電話說明情況。”
周小蘭把鉛筆別回耳朵後麵，深吸了一口氣沒再多說。
第二天上午，舒文思請了半天假去了軍區衛生所。
接診的是張大夫，四十多歲的女軍醫，手指搭在舒文思的脈搏上按了半分鐘。
“陸副處長家屬，恭喜了，滑脈，兩個月左右。”
舒文思坐在診室的木椅上，手擱在膝蓋上沒動。
兩個月，算起來應該是八月底那陣子。
那時候正忙著跟百貨大樓談長期合同的事，每天從早跑到晚，根本沒注意身體的變化。
“張大夫，身體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脈象平穩，氣血還不錯，不過你偏瘦了些，孕早期要注意營養，不能太累，重活兒別沾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第一個孩子多大了？”
“四歲半。”
“四歲半了要老二正合適，兩個孩子間隔五年左右，大的能幫忙照看小的。”
從衛生所出來，舒文思沿著軍區大院的磚道慢慢往家走。
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，十月底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。
她把手放到小腹上，隔著棉布衣裳摸了兩下，什麼都摸不出來。
到家的時候年年還沒放學，陸北城今天沒有會，難得早回來了半個鐘頭，正蹲在廚房裡生爐子。
舒文思在門口換了鞋走進客廳，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用火鉗夾蜂窩煤。
“北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去衛生所了。”
陸北城手裡的火鉗停在半空。
“怎麼了，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不是不舒服，張大夫說我懷孕了，兩個月。”
火鉗從他手裡滑下去，砸在爐子邊沿上當的一聲響。
陸北城直起腰來轉過身，兩隻手還沾著黑煤灰，瞪著舒文思看了好幾秒，嘴張了兩下。
“你說……兩個月？”
“張大夫把的脈，不會錯。”
他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，跨了一大步走到她麵前，兩隻手抬起來又放下去，不知道該往哪兒擱。
“那你現在身體怎麼樣，有沒有不舒服，早上吐不吐？”
“沒吐，就是這幾天比以前容易犯困，別的都好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不在家歇著還跑了一趟鋪麵？”
“鋪麵有事，百貨大樓那邊月供量要提到三百件，合同下周簽。”
“合同讓周小蘭去簽，你少跑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，下周開始我儘量不出門。”
陸北城終於把手擱到了她肩膀上，力道很輕，像是怕碰壞了什麼。
“這次不管是男孩女孩，都好，你放心養著，家裡的事我全包。”
“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，結果年年滿月之前你因為出任務半個月沒回來，我一個人帶著月子裡的孩子差點沒累死。”
“這回不一樣，我現在在機關不在一線了，晚上都能回家。”
“你先把手洗了再說，一身煤灰。”
陸北城低頭看了看自己黑糊糊的手，嘿了一聲轉身去洗手。
水龍頭嘩嘩響著的時候他又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文思，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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