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全完了！她那個活閻王爹來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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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點四十，幼兒園的門被人直接開車撞開了。
兩輛黑車沒按喇叭，輪胎在地上尖叫著，直接撞開幼兒園的鐵門，在小操場上停下。
車門推開，下來七八個穿黑背心的壯漢，手臂上都是紋身。嘴裡叼著煙，脖子上的金鏈子晃眼，一臉橫肉，看誰都像要找事。
接著，主駕駛下來個二十六七的青年。花襯衫，蛤蟆鏡，嘴裡嚼著口香糖，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樣子。他就是昨天被蘇歲歲按哭的沈浩他叔叔，沈少傑。
他掃了一圈，盯著中班教室的窗戶笑了。
“砰！”
他一腳踹開中班教室的門。門撞在牆上，牆皮往下掉，玻璃都在響。
“哪個是陸歲歲？！”
沈少傑一隻腳踩在門檻上，像個土匪。蛤蟆鏡下的眼睛掃過教室裡嚇白了的小臉，最後伸出手指，遙遙一點，“把她，給老子拽出來！”
他身後的幾個壯漢獰笑著，掰著手指關節，發出“哢哢”的聲響，就要往裡走。
“哇——”
教室裡，二十幾個孩子哪裡見過這陣仗，瞬間哭成一片，積木畫筆撒了一地。小福寶死死抓著蘇歲歲的袖子，小臉煞白，嘴唇都在發抖，抖得像片葉子。
蘇歲歲把小福寶往後撥了撥，用小身子擋住她，自己站了起來。她沒哭，一雙黑眼睛就那麼看著門口那群人。
“住手！你們是什麼人？想乾什麼！這裡是幼兒園！”
王園長聞訊趕來，她快五十的人了，此刻卻像隻護崽的老母雞，張開雙臂擋在教室門口。她臉色發白，但聲音因為憤怒而不抖。
沈少傑“呸”的一聲，把口香糖吐在地上，用皮鞋尖碾了碾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“大團結”，一下一下地拍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我侄子，沈浩，昨天在這兒被一個野丫頭按傷了手，現在還青著！”他用手指敲著那遝錢，帶著十足的威脅，兩個選擇。
一，讓那丫頭滾出來，給我侄子磕頭道歉，磕到他滿意為止！二，我明天就讓你這破幼兒園，從首都消失！
八十年代末，這一遝錢，足以壓垮任何一所不帶背景的幼兒園。王園長的嘴唇哆嗦著，氣得胸口起伏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時，一個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沈先生，您先消消氣，有話好好說嘛。”
周老師，那個自稱“許老師”的女人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後。她今天依舊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關切。
她走到沈少傑麵前，開始“勸架”。
可她勸的方向，卻讓王園長的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。
“沈先生，這事兒呢，我也在場，陸歲歲小朋友……確實是先動了手。”
她的話很溫柔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晰，確保在場每個老師和家長都能聽見。
“這孩子，說起來也是可憐。她家裡情況特殊，沒有母親，父親又是常年不在家的軍人，平時管教上，可能……真的不太顧得上。”
她輕輕歎了口氣，目光掃過蘇歲歲，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。
孩子還小，不懂規矩，也不能全怪她。
要不這樣，讓她給您道個歉，這事兒就算了，別影響了其他小朋友上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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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少傑聽了這話，仿佛得到了官方認證，氣焰更囂張了，他指著蘇歲歲，吼道：“聽見沒？野丫頭，還不滾出來！”
王園長氣得渾身發抖，正要理論。
蘇歲歲卻動了。
她沒等任何人來拉她，自己邁開小短腿，一步一步，從哭成一團的孩子們中間走了出來。
她穿過驚慌失措的老師，穿過那幾個麵目猙獰的壯漢，最後，停在了教室門口的台階上。
她就站在那兒，比沈少傑矮了一大截，得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。
她沒有喊陸爸爸，沒有哭，甚至沒有害怕。
她隻是仰著那張白淨的小臉，看著沈少傑，用一種軟糯到讓人心顫的奶音，輕輕地，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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