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他抽了口氣，乾癟的胸膛開始起伏。
他睜開眼睛。
視線有點模糊。陳鋒轉動眼球，隱約看到了陸崢身上的軍裝。
他又看到蹲在旁邊的小女孩。
女孩胸前掛著一枚蘇戰留下的一等功勳章。
陳鋒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他的聲音很沙啞，聲音很小。陸崢把耳朵貼過去才聽見。
陳鋒沒問自己在什麼地方，也沒問麵前的人是誰。
他看著那身軍裝，問了一句話。
“首長……我的任務……完成了嗎？”
石室裡沒人說話。趙鐵柱捂著嘴哭了。
陸崢單膝跪在棺材旁。
膝蓋磕在石板上。他抓住陳鋒乾瘦的手，眼淚掉在陳鋒手背上。
“完成了。”
陸崢聲音有點啞，“陳鋒，任務完成了。你是英雄，國家沒忘。我們帶你回家。”
陳鋒眼角滑下眼淚。
他看著那枚一等功勳章，嘴角動了動，扯出一個笑。
接著他雙眼一閉，昏死過去。
早上六點，天亮了。
沈家老宅外麵停著警車和救護車。
十三個從地下室出來的孩子被裹上毛毯，抬上車準備送去軍區總醫院。
陸崢站在挖開的院子裡，手裡拿著林婉秋整理出來的報告。
“頭兒，身份核實了一部分。”林婉秋熬了一夜，眼睛有點紅，十三個孩子，五個找到家屬了。
都是拐賣後轉手賣到沈家的。
剩下八個查不到來曆。
看骨齡和身上的傷，估計從小就養在這。
他們父母大概率不在了。
陸崢抬頭看救護車那邊。
歲歲站在車門口，踮起腳尖把書包裡剩的小猴餅乾塞給那個臉上有疤的小女孩。女孩抓著餅乾不鬆手，一直盯著歲歲看。
“那八個孩子不用找了。”
陸崢收回視線。
“龍淵去辦手續。這八個孩子以後姓陸，陸家和龍淵一起養。供讀書教做人。沈家欠他們的，我陸崢來還。”
林婉秋點了下頭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明白。”
另一邊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陳鋒從正堂抬出來。
陸崢走過去幫忙推擔架。
擔架快上車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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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鋒睜開了眼。
他眼神渙散，沒有完全清醒。手卻一把抓住了陸崢的手腕。
指甲掐進肉裡摳出了血。
“別查沈國濤……沒用……”
陳鋒聲音很輕。
陸崢低下頭湊過去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沈家……隻是九幽教的一個外圍據點……負責篩選材料……”陳鋒大口喘氣，眼球上都是血絲，“他們在全國……有七個這樣的據點。”
陳鋒喉嚨裡發出聲音，看著陸崢說了最後一句。
“他們在找九個人……九個和蘇戰一樣的人……首長，九英已經湊齊了。”
陸崢臉色變了。
陳鋒的手垂了下去，又昏迷了。救護車門關上開走了。
陸崢站在原地吹著晨風。
王春花簽的陰契，沈家地下的童骨，還有陳鋒胸口的金針。
九個跟蘇戰一樣的人。
蘇戰排第九。前麵八個是誰？
沈家隻是個據點，九幽教真正的核心還不知道在哪。
同一時間。首都軍區大院的一棟二層小樓裡。
書房燈亮了一夜。
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每隔十分鐘響一次。桌後的老人頭發花白，穿著舊中山裝。
他閉著眼沒接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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