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殺人誅心！千麵鬼叟的恐懼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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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淵地下審訊室的鐵門被一把推開。
陸崢走了出來。
他看都沒看地上那灘爛泥似的沈國濤，徑直走到值班室，從證物袋裡抽出那張九人合影，用打火機點燃。
照片在橘紅色的火焰中卷曲，蘇戰的臉，那位老領導的臉，還有其他七個模糊的麵孔，一起化為灰燼。
“頭兒？”趙鐵柱跟了上來，看著他手裡的灰，有些不解。
“人證，物證，黑賬，四十九具屍骨，十三個活口。”陸崢把手心的灰吹散，聲音很冷，“夠他和他背後的人，死一百次了。”
“這張照片留著，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，撥通了林婉秋的線路，隻下達了一個字。
“抓。”
掛斷電話，陸崢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時鐘。
四點二十五分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一張廢棄的便簽紙上，上麵有一個用蠟筆畫的、歪歪扭扭的小兔子。那是今天早上，歲歲等他開會時畫的。
他心裡忽然被狠狠剜了一下。
“龍淵全員！”他對著走廊儘頭的警衛，吼出了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，“一級戰鬥警報！A組封鎖外圍，B組切斷所有監控線路，狙擊手就位。
給我把第一幼兒園變成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鐵桶！”
……
下午四點半。
首都第一乾部子弟幼兒園。
夕陽照進中班教室，把地上散落的積木和畫筆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牆上掛鐘的秒針，“滴答，滴答”，走得緩慢又清晰。
教室的門從裡麵關著。
陳小滿和李思甜趴在各自的小課桌上，臉頰壓得紅紅的，睡得很沉。
他們麵前，都放著一個空了的搪瓷杯，杯底還掛著幾滴甜膩的牛奶漬。
蘇歲歲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。
她今天穿了陸崢最喜歡的那條紅色連衣裙，頭發上別著早上陸崢夾了三次才夾好的兔子發卡。
她的手安安靜靜地放在膝蓋上。
麵前的桌子上，也放著一個搪瓷杯。
杯裡的牛奶，一口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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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靜如，或者說，披著這張皮的東西，正站在講台邊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純黑色的連衣裙，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。
她微笑著，走下講台。
腳上的小高跟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，“噠，噠，噠”。
她走到蘇歲歲麵前，停下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這個全班唯一還醒著的小女孩，眼神裡的溫柔退了下去，變得很冷。
“歲歲為什麼不喝牛奶？”她的聲音依舊很輕，很柔，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朋友。
蘇歲歲仰起頭。
她的大眼睛裡，沒有害怕，也沒有疑問，平靜的很。
在她的通天法眼裡，麵前這張人皮之下，是一團由怨氣和死人氣息糾纏而成的黑色旋渦。
而那杯沒喝的牛奶裡，十幾隻米粒大小的黑色蠱蟲，正焦躁地翻滾、碰撞，散發著腥氣。
*區區百年道行的引魂蠱，也敢在玄武鎮煞門開山祖師的麵前班門弄斧？*
蘇歲歲沒有說話。
她慢吞吞地把手伸進自己小裙子的口袋裡，掏出一塊用手帕包著的小猴餅乾。
“哢嚓”一聲。
她當著周靜如的麵，脆生生地咬了一大口。
奶香味在安靜的教室裡彌漫開。
“因為牛奶裡，有蟲子呀。”蘇歲歲一邊腮幫子鼓鼓地嚼著餅乾，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周靜如臉上那完美的笑容，停頓了一下。
她伸出左手，朝著蘇歲歲的頭頂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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