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露出地中海式的禿頂，他死死揪著沈少傑的頭發，用儘力氣往地上撞。
“你個小畜生！老子還沒死呢！你就敢聯合外人來掏空公司！那三十七件文物呢？你是不是把它賣給你那個開夜總會的舅舅了！”
“放屁！”沈少傑的臉被抓出了幾道血痕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他反手一拳打在沈國濤的眼眶上。
“那一百二十萬呢！你背著我偷偷挪用公款，是不是給你那個秘書小情人買房子了！你還說我？你自己屁股乾淨嗎！”
“警察同誌！警察同誌你們別拉我！我要舉報！”沈國濤看到擠進人群的警察。
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指著自己的兒子大喊，“他勾結外人，侵吞公司資產！那批戰國青銅器就是他偷的！他還往國外倒賣情報！”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沈少傑也急了，掙脫開警察，反手指著沈國濤的鼻子。
我要舉報！他行賄！軍區的王副司令就是他拉下水的。
還有！還有後院那七口井！裡麵埋的……埋的都是他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孩子！他用那些孩子的命來養他的運！
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。
行賄高官？殺人埋屍？賣國求榮？
警察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將這對還在互相撕咬、搶著給對方上罪名的父子分開，一人一副手銬，分別押上了不同的警車。
陸崢的副手，就站在警車旁，拿著個小本子，奮筆疾書。
一句話都沒問。
馬路對麵，車裡。
蘇歲歲啃完了最後一口蘋果，把蘋果核扔進旁邊的小垃圾袋裡，拍了拍小手，奶聲奶氣的做出總結。
“他們自己咬起來了。”
陸崢看著眼前這出鬨劇，心裡不是滋味。他低下頭，用手指擦了擦歲歲嘴角的蘋果汁，聲音有些發酸。
“歲歲，這些……都是誰教你的？”
蘇歲歲仰起小臉，看著他。
她想了想，很認真的回答。
“一千年前，就會了。”
一句話，讓陸崢心裡一揪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。
他無法想象，在那些遙遠的歲月裡，這個小小的身體裡裝著的靈魂，究竟經曆了什麼。
已經被押上警車的沈少傑，像瘋了一樣，撲到車窗邊，用儘全身力氣，指著馬路對麵，一根電線杆下的陰影處，聲嘶力竭的大喊。
“是他！就是他！那個老東西的秘書！我見過他！就是他讓我爹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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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線杆下，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，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那人站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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