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又被刺了一下。
“不，給自己許。”他說，“許一個你最想要的東西。”
蘇歲歲看著燭火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閉上眼睛，兩隻小手合在一起，抵在下巴上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念一篇最重要的課文。
“我希望……陸爸爸平安。”
“我希望，鐵柱叔叔平安，婉秋姨姨平安。”
“我希望，陸爺爺平安，張奶奶平安，李大爺平安……”
“我希望，福寶平安。”
“我希望，所有好人，都平平安安。”
她念了很長一串名字，把她記賬本上那些劃掉的、沒劃掉的，所有對她好過的人，都念了一遍。
她睜開眼，看著跳動的燭火，又補上了一句。
“歲歲不用。”
“歲歲自己，會保護自己。”
她話音剛落。
院子裡的歌聲停了。
趙鐵柱端著一個空盤子，轉過身去，寬厚的肩膀抖了起來。
警衛排長低著頭，用手背飛快的擦了一下眼睛。
陸老將軍端著那個鐵皮糖果盒，一連擦了三次眼角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媽的，這風沙……太大了……”
滿院子的大老爺們，都扛不住了。
陸崢抱著懷裡小小的、溫熱的身體，再也忍不住。
蘇戰，兄弟，我做到了。我找到她了。
他把臉深深的埋進蘇歲歲的肩窩裡。
這個在雷區裡趴過三天三夜，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男人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第一次，哭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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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歲歲脖子上一片滾燙的濕熱。她伸出小手，像哄一個孩子一樣，輕輕拍了拍陸崢的後背。
在蛋糕甜膩的香氣中，她小巧的鼻子忽然皺了皺，好像聞到了混雜在其中的、屍體一樣的臭味。
她吹滅了蠟燭。
蠟燭剛熄滅，一股不屬於這個季節的陰冷寒風，憑空卷過院子，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“啪嗒。”
一聲很輕的脆響，從院門口的台階處傳來。
門口的哨兵回頭，卻什麼都沒看見，隻有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。
他通過對講機報告：“報告！門口一切正常，未發現任何人！”
陸崢抬起頭，眼裡的悲傷沒了，隻剩下警惕。那股風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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