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，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腿高的小女孩，看著她那雙清澈又決絕的眼睛，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彎過腰的老人，眼眶，瞬間紅了。
他猛地合上鐵盒，緊緊抱在懷裡，對著蘇歲歲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一個字，都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這個孩子，不再是需要他庇護的孫女了。
她已經成了，這場跨越陰陽的戰爭中，那麵最鮮明的旗。
……
一小時後。
京城西郊，軍用機場。
夜色如墨，巨大的停機坪上，一架代號“鯤鵬”的國產大型運輸機，已經打開了艙門，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，在等待著它的乘客。
螺旋槳帶起的狂風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龍淵的特戰隊員，玄門五派的精英弟子，已經全員登機。
陸崢抱著蘇歲歲，站在舷梯之下。
他脫下了自己的軍大衣，將蘇歲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隻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。
“陸爸爸，”蘇歲歲窩在他懷裡，小聲問，“我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陸崢低頭，用下巴蹭了蹭她冰涼的小臉蛋，聲音在狂風中，卻異常清晰和溫柔。
“等你把爹爹帶回來，我們就回來。”
他抱著她，一步一步，踏上了通往機艙的舷梯。
沒有回頭。
當“鯤鵬”的巨大身影消失在墨色的夜空中時，京城的另一角，同樣的寒風正吹拂著鬆柏。
京郊，烈士陵園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一座嶄新的衣冠塚前，小福寶，那個紮著衝天辮的小女孩，正踮著腳，吃力地將一串最大最紅的糖葫蘆，小心翼翼地，放在了墓碑前。
她的身後，站著二十六個同樣穿著幼兒園園服的小蘿卜頭。
他們沒有哭，也沒有鬨。隻是排著隊，一個接一個地，將自己口袋裡最喜歡的糖果、餅乾、小玩具，都拿了出來，整整齊齊地擺在糖葫蘆的旁邊。
“蘇叔叔，”小福寶吸了吸鼻子，對著冰冷的石碑，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，“你放心，我們會幫歲歲看好書包的。”
“嗯！”她身後，二十六個孩子，齊聲應道。
聲音不大，卻在寂靜的夜裡，傳出很遠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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