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獸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，猛地向前撲了過去！
一步。
兩步。
他衝了過去，在那小小的身體倒地之前，用那隻完好的右臂，將她緊緊地，撈進了懷裡。
因為動作太過劇烈，他後背的傷口再次撕裂，一口鮮血，沒忍住，直接噴了出來，濺落在空蕩蕩的地麵上。
他卻像感覺不到。
他半跪在地上，用一種保護的姿態，將那個小小的、已經失去意識的身體，緊緊地抱在懷裡。
他伸出那隻沾滿血汙和灰塵的，劇烈顫抖著的手，探向她的鼻息。
有。
很微弱，但很平穩。
他又去摸她的脈搏。
也在跳。
他那根一直繃緊到快要斷裂的神經，終於，鬆懈了一絲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懷裡那張睡著了也依舊緊緊皺著眉頭的小臉，看著她那張因為哭喊而乾裂起皮的小嘴。
他想笑一下，想告訴她，沒事了。
可他臉上的肌肉，因為劇痛而完全僵住，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隻能低下頭，用自己滿是血汙和汗水的側臉，輕輕地，蹭了蹭她光潔的額頭。
懷裡的小人兒，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，帶著煙草和硝石味道的溫暖。
她長長的睫毛，顫了顫。
然後，那雙緊閉的眼睛，緩緩地，睜開了一條縫。
眼裡的金色，已經徹底褪去。
隻剩下，黑白分明的，如同最純淨的黑曜石般的瞳仁。
她看見了。
她看見了陸崢那張近在咫尺的，慘白而又扭曲的臉。
看見了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，和他眼底那片化不開的，濃重的血紅。
也看見了，他頭頂那根，短了一截的，光芒黯淡的金色光柱。
她伸出了自己那隻同樣沾著血和灰塵的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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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指甲，在剛剛抓撓石壁時，已經全部斷裂，小小的指尖血肉模糊。
她用這隻小手，輕輕地，撫上了他那張寫滿了痛苦的臉。
陸崢的身體，僵住了。
他感覺到那隻小手冰涼的溫度，用一種沙啞到快要聽不見的聲音，強撐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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