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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朗，是嗎？”他問。
秦朗點了點頭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別怕。”陸崢說，聲音是他自己都沒察見的柔和，“我是蘇歲歲的爸爸，我叫陸崢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像對待蘇歲歲一樣，揉一揉這個孩子的頭。
可他的手，在半空中，停住了。
因為，他看見，在秦朗那雙因為恐懼而睜大的眼睛裡，一縷極淡的，幾乎無法察覺的黑氣，從他瞳孔深處，一閃而過。
那黑氣，陰冷，怨毒，充滿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，古老而腐朽的氣息。
和蘇歲歲描述的，一模一樣。
陸崢的手，收了回來。
他隻是站起身，對著秦朗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-到的話。
“走吧，帶我們去你家。”
……
秦家，住在京城西郊的一處獨棟別墅區。
這裡鬨中取靜，住的都是些退下來的老乾部或者背景深厚的富商。
黑色的越野車，在其中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，爬滿了常青藤的別墅前，停了下來。
蘇歲歲坐在後座，從車窗裡，看著那棟別墅。
在她的通天法眼裡，這棟別墅的上空，籠罩著一層濃鬱的，化不開的灰黑色氣運。
那不是普通的黴運或者煞氣。
那是一種，因為常年與陰邪之物共處，而被同化、侵蝕後，形成的，屬於“家宅”的，獨特的“病氣”。
就像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，從裡到外，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。
而最濃鬱的那股黑氣，就盤踞在別墅三樓的，一個朝南的房間裡。
那裡，像一個黑洞，正源源不斷地，吞噬著整棟房子的生氣，同時，又散發著令人不安的，陰冷的氣息。
車門打開。
陸崢抱著蘇歲歲，和牽著秦朗，一起走下了車。
那個西裝司機，早已等在門口，臉色慘白，看到他們，像是看到了活閻王，哆哆嗦嗦地，連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陸……陸先生，老爺子……他在書房等您。”
陸崢沒有理他，隻是抱著蘇歲歲，徑直走進了別墅。
別墅裡的裝修，是幾十年前流行的，沉穩厚重的中式風格。空氣裡，飄著一股淡淡的，名貴藥材和線香混合的味道。
一個頭發花白，但精神矍鑠，穿著一身唐裝的老人，正站在客廳中央。
他就是秦朗的爺爺，秦守業。
“閣下就是陸先生？”秦守業看著陸崢，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，閃過一絲精明和審視，“不知閣下今日大駕光臨，有何貴乾？”
他的姿態，擺得很足。
不卑不亢，像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，退休老乾部。
陸崢將蘇歲歲輕輕放下，讓她站在自己身邊。
然後，他抬起眼，看向秦守業，開門見山。
“我女兒，在你孫子身上，看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炸雷，在安靜的客廳裡，轟然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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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守業臉上的鎮定，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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