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到父母耳朵裡，少不了一頓訓斥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不想給何雨柱添麻煩。
這事是他自己一時衝動、私自所為，純粹是為了替兄弟出氣，不能牽連到何雨柱分毫。
一念至此，許大茂不敢有半分停留，屏住呼吸、弓著身子，借著深夜濃重的黑影，手腳麻利地轉身，壓低腳步，悄無聲息地順著牆根溜開。
身形靈巧如風，三兩個起落，便消失在幽暗的胡同拐角之中，不留半點痕跡，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。
屋內的賈東旭徹底暴怒癲狂，怒火衝昏了頭腦，根本顧不上溫存，也顧不上安撫受驚的新婚妻子。
他怒氣衝衝地翻身下床，胡亂套上外衣，踩著滿地碎裂的玻璃木屑，大步衝到窗邊，探頭朝著漆黑的院外瘋狂張望。
深夜的四合院空空蕩蕩、寂靜無聲，晚風瑟瑟、樹影搖曳，放眼望去，家家戶戶門窗緊閉、漆黑一片，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。
整個院子安靜得可怕，仿佛剛才那場惡意砸窗的鬨劇，隻是一場幻覺。
“縮頭烏龜！隻會躲在暗處搞偷襲！有本事你出來！”
賈東旭望著空蕩蕩的院落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雙拳死死攥緊，青筋暴起，眼底滿是滔天怒火和極致憋屈。
他憋屈到了極點！
今日是他人生大喜的日子，是他翻身立命、成家立業的大好日子！
他隱忍落魄大半年，受儘冷眼嘲諷、排擠打壓，好不容易熬出頭，娶得嬌妻、迎來新生，本想風風光光、圓滿順遂，揚眉吐氣一把。
結果偏偏在洞房花燭最關鍵的時刻，被人暗處搗亂、惡意驚擾！
這種落差感、屈辱感、無力感，幾乎要把他的胸腔徹底炸開！
他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咬牙切齒，一字一頓，滿是陰狠決絕：“我賈東旭把話撂在這兒！”
“今晚這事沒完！”
“別讓我查到是誰乾的！不管你是院裡的鄰居，還是外麵的閒人！隻要讓我找到半點線索，我必定十倍奉還！讓你付出慘痛代價！”
“敢毀我新婚之夜、斷我好事，我絕對饒不了你！！”
嘶吼的回音在小院裡久久飄蕩，卻沒有任何人回應。
全院家家戶戶依舊門窗緊閉、鴉雀無聲。
院裡的劉、閆兩家人，本就對賈東旭滿心怨憤、伺機報複，聽到巨響和怒罵，心裡瞬間猜到了七八分。
所有人都躲在被窩裡暗自竊喜、冷眼旁觀，沒有一人起身查看，更沒有一人願意出麵幫忙追查。
對他們而言，有人暗中整治賈東旭，簡直是大快人心、喜聞樂見的好事，他們巴不得賈東旭禍事連連、不得安生，哪裡會主動摻和？
其餘住戶更是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，深夜是非無人敢沾，全都假裝熟睡，兩耳不聞窗外事。
偌大的九十五號院，竟無一人替賈東旭出頭，無一人過問這場惡意搗亂的鬨劇。
屋內，秦淮茹緩緩坐起身，攏緊身上的被褥，低垂的眼眸之中，再也沒有半分新婚的溫順羞怯，隻剩下一片幽深冰冷的暗沉。
她靜靜聽著賈東旭氣急敗壞的怒罵，聽著屋外死寂無聲的院落，心底飛速盤算著所有可能性。
是誰會在深夜刻意搗亂？
是院裡嫉妒她和賈東旭成婚、心懷不軌的鄰居？
還是有人看穿了她的偽裝，刻意出手敲打、故意壞她好事？
又或者，是哪個頑劣少年閒來無事、惡作劇搗亂？
無數猜測在她腦海裡飛速盤旋，可每一種可能性，都無法完全篤定。
唯一能確定的是，今夜的意外絕非偶然。
這暗處藏著一雙眼睛，正在盯著她、盯著賈東旭、盯著剛剛落地的這場虛假婚事！
往後她在這四合院的日子，絕對不會安穩順遂！
而此刻，何家正屋之內。
何雨柱依舊靜坐燈下，神色淡然無波，眼底沒有半分意外。
方才牆外許大茂的一舉一動、所有心思算計、砸窗搗亂的全過程，儘數落入他的感知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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