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城市，不由得感慨。
“就像咱們以前住的鴿子籠，被人給抻高了。”
李小蓮隨口附和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
楊浩從口袋摸出六條各色小絲巾，遞過去：
“一人一條，別讓風把臉刮糙了，回去還得當胡同裡最體麵的幾張臉。”
虞清蘭接過絲巾，眼眶微微發紅，不知道是不是風太大的緣故：
“當家的，我娘要是知道我站在這兒看海……肯定要說我成畫兒裡的人了。”
下山坐的是新巴士，軟座寬窗，虞清禾一路數著紅綠燈：
“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這條街怎麼這麼多燈？當家的這不費電嗎？”
“當然費啊！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，人家賬算得明明白白。”
大丸百貨門口剛掛上聖誕裝飾——1959年，香港已經跟著洋人過聖誕。
李小月盯著櫥窗裡那盆粉色塑膠玫瑰花：
“這花賣多少錢？”
店員用生硬的粵語夾著英文說：
“eight dollars.”
“當……當家的，他說的什麼啊？”
李小月羞紅著臉，扭頭看向楊浩，低聲詢問。
“他說八美元。”
除了婁小娥，其餘五個媳婦兒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八塊錢？八塊能買三袋麵，居然掛在這兒當擺設？”
“不是八塊，是八美元，換成咱們的錢大約六十三港幣或者二十人民幣。”
“什麼？這麼貴？這玩意兒能值這麼多錢？不就是個擺設嗎。”
李小蓮驚呼出聲，絲毫沒在意其他人的眼光。
楊浩直接對著店員招了招手：
“包起來，紅的、粉的、白的、黃的、紫的，各一盆。”
於莉趕忙拉了拉他的袖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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