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0章·幾十萬的大合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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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，隻有桌上的搪瓷茶缸裡，正嫋嫋升騰著幾縷白氣。
“雞蛋、紅薯，五毛錢一斤；土豆、蔬菜，兩毛錢一斤。
這四樣，各二十萬斤起批。”
楊浩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木質桌麵，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掃過對麵兩人緊繃的臉，慢條斯理地繼續開口：
“當然，要是你們想要棒子麵、高粱麵這些雜糧，
量大也有優惠，兩毛錢一斤，不過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：
“不過門檻更高，得五十萬斤起批。”
話音剛落，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最後是肉類，統一按兩塊錢一斤的價格，三十萬斤起批。
你們要是覺得我會糊弄你們，可以隻要豬肉，野豬家豬都行。
海鮮也有，要不要嘗嘗？價格嘛……”
周慎國的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；
沈鴻飛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像是被這串數字狠狠噎了一下。
兩人臉上先是錯愕，轉瞬變成難以置信的慍怒，神情百般交織，格外精彩。
“楊浩同誌，你這是要乾什麼？發國難財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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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慎國終於忍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聲音拔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。
“是啊，楊浩同誌，你這價格實在太高了，我們根本沒法接受！”
沈鴻飛也急忙附和，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，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。
麵對兩人的急頭白臉，楊浩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他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缸，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，輕輕呷了一口。
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，他舒服地眯起眼睛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，
仿佛眼前這兩個暴跳如雷的人隻是兩團無關緊要的空氣。
過了好半晌，等兩人的喘息聲漸漸平息，胸口的起伏慢慢平複下來，
楊浩才將茶缸不輕不重地磕在桌麵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發國難財？”
他輕笑了一聲，眼神陡然變得銳利，像刀子一樣紮向兩人：
“這國難，是誰造成的？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他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麵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：
“沒錢，不會自己去賺啊？
你那麼有本事，怎麼不直接去抄幾個資本家的老巢？那你不就有錢了嗎？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麼！那跟強盜有什麼區別？”
周慎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站了起來，指著楊浩的鼻子。
“那你現在在對我做什麼？”
楊浩毫不退讓，目光死死盯住周慎國顫抖的指尖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我……我隻是……”
周慎國被噎得滿臉漲紅，指著楊浩的手僵在半空，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隻是什麼？”
楊浩猛地逼近一步，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：
“隻是狗眼看人低？覺得我孤身一人，沒什麼後台，容易被你們拿捏？”
他轉過身，背著手在寬敞的客廳裡踱了兩步，目光掃過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
聲音漸漸低沉，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：
“你們提倡工人當家做主，那你們又可知，
有多少蛀蟲就憑著這一條規矩，在暗地裡侵占國家的資源？”
楊浩停下腳步，猛地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：
“一群偷奸耍滑的家夥，每天在廠裡磨洋工，
卻和那些在車間裡流血流汗、辛苦勞作的人拿同樣的錢，吃同樣的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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