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1章·貨沒了再抓就是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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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經理陰沉著臉，把杯子裡的咖啡一飲而儘，眼神裡透著濃濃的殺意。
李家旭聽完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沿慢悠悠敲了兩下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：
“你心裡有數就行，我還有勤務要回警署，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，
記住，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新貨送到碼頭，別讓我難做。”
說完就提著帽子轉身出了辦公室，沿著灣仔的海岸線慢慢走遠。
張經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緊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當然沒把實話全部講出來，那天工廠出事之後，他第一時間就去核對了賬目，
不光是比爾先生要的那批“貨”和生產好的“白麵”沒了，
連賬房裡存著的這個月周轉的現錢也被一卷而空，
下手的人擺明了就是奔著把這個工廠一鍋端來的。
現在能做的也就隻有死扛著，先拖過這陣風頭再說，
不然別說他的小命，就連他家裡的老小，都得跟著一起沉到維多利亞港喂魚。
張經理拽緊了拳頭，心裡暗暗發苦，無奈的搖了搖腦袋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立刻叫來小弟阿炳，把抓人的事安排下去，特意強調條件要求。
“張哥，這條件是不是太高了，胸大屁股翹、模樣要俊俏，
而且時間還這麼緊，怕不是會鬨出大動靜來。”
阿炳弓著腰湊過來，手裡攥著一把麻繩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。
“鬨出動靜？你當老子沒跟李SIR打過招呼？他會安排好一切，
你們隻管抓緊時間把貨找齊，鬨出點動靜也不怕。”
張經理吐出一口煙霧，嗤笑一聲，斜眼瞥了阿炳一眼，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：
“灣仔到天星碼頭這片，今晚巡街的差佬全被支到西環去了，你怕什麼？”
“明白了，張哥您放心，兄弟們手腳麻利，保證按您說的把貨找齊。”
阿炳眼睛一亮，立刻直了直腰，搓著手，笑著應下來。
張景立也就是張經理，站在灣仔碼頭分堂二樓的窗前，把煙頭摁滅在窗台上一堆煙蒂裡。
海風從鐵窗縫裡灌進來，帶著鹹腥味和柴油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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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景立慢慢來到阿炳麵前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發出清晰的“噠噠”聲。
他沒有發怒更沒有動手，就這麼低頭看著阿炳：
“阿炳，你跟了我幾年了？”
“五……五年了，經理。”
“五年……五年你還沒學會一件事難不難？不是你該想的。
你隻需要考慮該怎麼把事辦成。”
他抬起手，拍了拍阿炳的臉頰，力道不重，卻透露出一股子冰涼：
“李SIR那邊老子親自打過招呼，巡捕房今晚不會有人過來。
碼頭倉庫這邊我也清了場，就留你們十個人。
兩個鐘頭，我要看到貨。
胸大屁股翹、臉蛋乾淨、年紀不能超過二十。
少一樣，你替她。”
阿炳的後背泛起絲絲涼意，冷汗一下子就濕了衣服。
“明……明白了，經理。”
“去吧。”
阿炳弓著腰退出去，帶上門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灣仔碼頭往西三百碼，有一條貼著山腳的窄巷，本地人叫它吊頸嶺。
名字的來曆沒人說得清，但住在這裡的人都不怎麼笑。
阿炳一揮手，身後九個小混混立刻散開，拎著麻繩和空麻袋，
貓著腰鑽進碼頭西側那片密密麻麻的寮屋區。
這片寮屋是逃港的人自己搭的，木板、鐵皮、油紙胡亂拚湊，
歪歪扭扭擠在山坡上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。
屋裡沒有電，隻有幾盞煤油燈從板縫裡透出微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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