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便再也沒有談過這樁婚事。
徐野等到三年孝期已滿,托親族長輩前往國公府商談此事,定國公齊源和他的幾個兒子連麵都沒有露,隻派一名管家敷衍了事。
這一年來,定國公府的男人們好似忘了這樁婚事,也忘了徐野這個人。
他們顧忌物議,不願折損定國公府的名望,也擔心被官場宿敵藉機發揮,所以從未在公開場合否認婚事,更沒有用下作手段逼迫徐野,隻是一味冷處理。
但是像齊子修這樣的晚輩,不止一次在私下找過徐野的麻煩,譏諷他不通兵略胸無遠謀,好好一個將門子弟非要舞文弄墨,著實丟了全京城勛貴的臉。
如是種種,無非是想讓徐野主動退婚,以免耽誤齊家大小姐另擇佳婿。
但是他們沒有想到,徐野始終不肯鬆口,堅稱這樁婚事是先父的遺命,他身為人子違逆便是不孝。
搞清楚這些原委,徐野眉峰微皺。
原身固然有些偏執和彆扭,但是那個定國公府,捧高踩低和見風使舵的嘴臉也有些難看。
倘若徐振庭還活著,無論徐野高矮胖瘦是否上進,想必定國公府都會竭儘全力促成這樁婚事。
如今不過是因為徐振庭死了四年,徐家再無當初的顯赫權勢,又因為徐野沒有徐振庭的雄心和手腕,成日和一群迂腐儒生混在一起,惹得滿京城都在看笑話。
定國公府眾人一合計,這樁婚事已經沒有多少意義,還不如另選一門姻親,也好發揮嫡女最大的價值。
對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、見慣人心鬼蜮的徐野來說,齊家的選擇不至於讓他驚詫,隻是覺得堂堂國公府一群大老爺們,做事的手段太小家子氣。
不願履行婚約,大可乾脆挑明,欺負一個父母雙亡的半大少年算什麼?
想起原身的愛好,徐野轉頭看向桌案,拿起原身寫的一篇文章,便在這時,外麵忽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「伯爺,您醒了嗎?」
一個男人恭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徐野收斂心神,清了清嗓子,簡短地說道:「進來。」
房門推開,一個年近四旬的男人帶著兩名丫鬟走了進來。
此人名叫賀槐,出身貧寒,因緣際會得到徐振庭的賞識,從一個親隨做到如今的徐府總管家,迄今已有十九年。
徐振庭對他極為信任,賀槐也對得起這份信任,尤其是在徐野的生母病逝之後,但凡徐振庭在外領兵,賀槐都會將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即便徐振庭於四年前戰死沙場,賀槐也依舊謹守本分,儘心儘力地幫助徐野維繫徐家的門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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