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道:「你現在就去把齊子修關起來,一年之內不許離府半步,對外就說他要給老子抄寫一萬份孝經。」
齊彥鈞沒有絲毫遲疑,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緣由,應道:「是,父親。」
齊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片刻後對徐野說道:「秋月閣之後發生的爭端,你都已給了他足夠的教訓,這一年禁足能否抵消秋月閣那一拳?」
徐野想了想,鎮定地說道:「可以。」
「老夫猜你還想說,齊子修犯的錯解決了,那麼授意他去刁難你的人該如何擔責,是不是?」
齊源雖然是在提問,語氣卻很篤定,繼而道:「徐家小子,你想用那份婚書換什麼?」
徐野以退為進道:「不瞞公爺,晚輩還未想好。」
「你不肯說,老夫替你說。」
齊源施施然地掰著手指頭,悠悠道:「金銀田產你不缺,而且用婚書換這些俗物不好聽,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,你才剛剛扭轉一部分人對你的看法,這個時候肯定不願前功儘棄。老夫想起來了,你前幾天去過翠屏坊,和郭木通見了一麵,對吧?」
徐野淡淡道:「公爺還真是關心我。」
「你是徐振庭唯一的兒子,老夫關心你理所應當。」
齊源仿佛沒有聽出徐野話裡的諷意,直白地說道:「郭木通是個將才,如今才四十歲出頭,若就此荒廢著實可惜,最重要的是他對你父親足夠忠心,這四年來始終沒有動過改換門庭的心思。你用定國公府的婚約幫郭木通換一個實權軍職,既能籠絡你父親當年那些舊部,又能收穫一個死心塌地的將才,這筆買賣不虧。」
從踏進這座清靜的小院開始,徐野便一直維持著沉穩的姿態,但他內心遠不如表麵這般平靜。
先前麵對齊彥章的時候,無論對方如何拉扯,徐野都能從容應對,可是此刻在和和氣氣的齊源跟前,那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向徐野的雙肩。
壓力來於齊源始終掌握著主動權,並且將徐野的謀算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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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源繼續望著徐野說道:「但是光幫郭木通謀求一個軍職還不夠,你自己如今也隻是空頭伯爵,連個散職都沒有。所以,那份婚書最好能換兩個具體職事,郭木通需要實權軍職,而你需要一個正式踏入行伍的名頭。」
話音落下,堂內漸漸變得安靜。
一老一少平靜對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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