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她自己的戰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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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亦玫在那天晚上沒有睡覺。
欒念以為她還在為白天的事情感到難過，想進去幾次都被她隔著門說“我想一個人待會兒”給擋住了。但是實際上，她坐在桌子前麵，將這篇黑稿、一組照片以及所有的評論反反複複地看了一整夜。
她正在尋找一件東西。
對方這局看起來沒有一點破綻。匿名爆料、媒體聯手、精準打擊她“依靠男人”的弱點，每一次她和欒念的澄清都會被用來證明她內心不安。
但是黃亦玫看了一會兒之後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笑得很冷。
他們機關算儘，調動了資本、媒體、營銷號等各方力量，布下一張大網，但是自始至終都隻敢攻擊一件事情，那就是她跟欒念的關係。
沒有人敢說《騎樓》這個詞不好。
因為作品就擺在吉美的穹頂之下，這不是可以隨便篡改、歪曲事實的東西。攻擊者知道一旦話題轉回到作品上，他們所設計好的“捷徑”謊言就會自動崩潰。
因此他們拚命地把水攪渾，把大家的注意力從作品上轉移到八卦上。
黃亦玫又打開了之前的那些評論，這一次她發現其中還有另外一層意思。罵得最凶、最統一的賬號頭像是新的，主頁上什麼都沒有，來回翻來覆去隻是一些相同的話術。夾在水軍中間的是真正的老百姓，他們猶豫不決、三思而後行，在不知道該相信誰的情況下被這股浪潮帶走了，於是下意識地選擇了人多的那一邊。
普通人並不是生來就惡毒的，隻是還沒有看到另外一種真相。
黃亦玫心裡那股子寒意，忽然就止住了。
退縮、離開、與欒念劃清界限等等，這些都是按照對方所寫的劇本來進行的。如果她真的離開了，那麼就是自己把那頂帽子戴在了頭上。
黃亦玫從來都不按照別人給的劇本來演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她做了一件讓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她沒有去找欒念，也沒有用翎美的公關手段，而是讓盧米幫她做了一件事情，在首展當天把普通觀眾的真實反應一條條地找回來。
盧米開始的時候不明白，跑了一陣子之後忽然就明白了，眼睛也慢慢地變亮了。
開門當天，在展廳裡有很多人拍攝了視頻，並且寫下了文字，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發布。這並不是通稿也不是營銷號，而是一群普通人的名字一一浮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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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六十年前橙花的白發老人的女兒們發出了長長的留言，並附上了奶奶哭泣的照片，帶著學生重新觀看一遍的美院老師也留下了一段很長的文字，還有許多來自法國或者中國的網友，在聞到這股香味的時候想起了自己的母親、童年以及家鄉。
盧米連夜連線了幾位當事人。老太太的孫女開始很納悶，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說道：“我奶奶回來以後把壓在箱子裡六十年的婚紗拿了出來，看了一整晚。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們，我隻記得，在快要忘記所有的時候，她想起了自己最快樂的一天。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這段視頻。”
在黑稿引爆之後，鋪天蓋地的謾罵把那些聲音給淹沒了，但是它們一直存在。
“把它們歸類。”
“不要去辯解、申訴或者責備別人。就是做一件事情，讓大眾重新認識《騎樓》是什麼樣的東西，並且由看過的人自己來說一說，用真實的去打這一仗。”
這是她自己的戰場，不需要別人替她擋在前麵。
欒念是聽孫遠翥說的。
開始的時候他有點發愣。這兩天他腦子裡想到的就是怎麼增加人手、怎麼發出更加強硬的聲明、怎麼把她保護得更好一些。而她卻默默地找到了公關團隊和他都沒有找到的突破口。
推開她房間的門的時候，黃亦玫正在聽音樂看老婦人孫女發的那篇很長的文章。
“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？”欒念坐在她的旁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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