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小袁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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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，黃亦玫剛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接到前台打來的電話，語氣很猶豫地說：“Rosy，樓下有個認識你的人找你，說他是以前的同事。沒有預定好的時間，但是想要上去看一下。、
“誰？”
“他姓袁。”
黃亦玫接電話的手頓了頓。
小袁。六個月之前被盛大公司開出很高的薪水挖走的那位創意人員。
當時星瀾項目的消息剛剛傳出，盛視一邊搶奪訂單，一邊挖翎美的牆角，開出的是翻番的工資，並且還有一個聽起來很嚇人的頭銜，小袁就是這樣離開的。參加了“雨後無界”的最早期的概念討論，並且手中還持有大量前期資料。黃亦玫在那個時候並不是沒有感到失望，自己的手下人一下子就到了對方公司。
“讓他上來。”她心裡已經大概猜到對方的目的了。
會客室裡的小袁瘦了一圈，眼下的憔悴是遮掩不住的，身上的那件襯衫也變得皺巴巴的了，再也無法表現出以前高薪名望所帶來的一副氣宇軒昂的模樣。坐立不安，用手不斷地摸著自己的膝蓋，在熟悉的會議室裡，連呼吸都會感到愧疚。
見到黃亦玫之後，他就站起來，嘴唇動了動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：“黃總監。”
“請坐。”黃亦玫坐在他的對麵，並不冷淡也不熱情，平靜地等著他說什麼呢。
小袁低著頭說：“我覺得沒有臉麵來見你。當初盛視給的錢多頭銜也好聽，我被蒙蔽了……我認為過去我是要做核心的，結果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聲。
等到了盛視之後才知道，其實並不是要請他來當創意顧問。他們看重的是他腦子裡翎美那一套東西。
第一周還沒來得及坐穩崗位，周硯就讓人把他的工位圍起來，在一個密閉的房間中讓他回憶。翎美舉辦氣味展的方法是什麼？黃亦玫是從什麼角度入手的？雨後這個概念是何時產生的？團隊裡哪些人具備什麼樣的能力。開始的時候他還有點僥幸心理，認為拿了別人的錢就得幫著乾活，但是問得越來越細的時候他就意識到，他們不是要他的才能，而是要用一把鋒利的刀子來撬開翎美秘密。
等他榨乾了別人的信息之後，碰巧翎美中標、盛視失勢，他是從翎美挖過來的，立刻就成了沒人要的棄子。原來的核心項目已經沒有了蹤跡，於是他就被分到了一個邊緣小組裡去做一些跑腿打雜的工作，開會的時候沒有人請他參加，製定好的方案也石沉大海，並且連之前客氣的人事部門看到他都要繞道走開。好的項目沒有人要，處於邊緣狀態，坐冷板凳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。
小袁抬起頭來，眼裡全是愧疚和決絕，因為他們抄雨後的時候太過著急了，為了能在比稿之前壓製住我們，在星瀾那次比稿中，盛視所提交的百年殿堂這套環幕全息核心技術，並沒有得到正版授權，而是繞過了專利方做的灰色方案。
“挖人、買黑稿、做假數據等事都被我記下來了。”
從包中取出一個U盤放在桌子上，然後將它推到黃亦玫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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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不起老師、對不起翎美，但是我不想再替他們隱瞞真相了。”
黃亦玫看著那個U盤沒有馬上拿起來。
沉默了一會之後，看著麵前漲紅了臉、心懷愧疚的年輕人，她心中的寒意也漸漸消失了。
她最知道，一個普通的人在遇到翻倍工資、耀眼頭銜的時候，有多不容易不心動。小袁走過一條岔路，但是他的內心並沒有完全迷失方向。
“東西我收了。”她最後還是開了口，將U盤收好，並沒有絲毫威脅的意思
“但是該由誰來處理，怎樣處理，公司自有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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