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求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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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沒有開回他們家的方向。
黃亦玫一開始沒留意，等她回過神發現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。
她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人：“欒念，這是去哪兒？你開錯了。”
“沒開錯。”欒念目視前方，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篤定，“坐穩了，馬上到。”
車子最終在一處她認得的地方，停了下來。
幾個月前他們就是在這裡，熬過了一個又一個通宵，做出了“雨後無界”。
樓下有一座小小的庭院。
她下車時才發現，傍晚剛下過一場雨。空氣裡是濕漉漉的青草和泥土氣息，青石板的路麵泛著微光，庭院裡幾盞暖黃的地燈剛剛亮起，照在被雨洗得發亮的葉子上。
“怎麼……”她愣住。
這個時間，這個地方本不該有人。可此刻的庭院顯然被人精心收拾過。地燈之間，錯落擺著幾隻不起眼的香氛裝置，無聲地散發出清冽乾淨的氣息，那是“雨後無界”的味道。
欒念沒有回答。
他繞到她身邊，牽起她的手，一步一步，帶著她走進庭院中央。
雨後的風很輕，吹起她的發。她忽然開始不受控製地心跳，快得像要撞出胸腔。
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她。
這個在談判桌上被十幾個人圍攻都麵不改色的男人，此刻，那雙總是沉穩銳利的眼睛裡，竟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緊張。他深深地看著她，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。
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，他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。
黃亦玫的呼吸，瞬間停了。
“黃亦玫。”他仰著頭。
“我這個人，不會說什麼漂亮話。我從小被教的隻有怎麼贏。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強永遠不輸，就能護住我想要的一切。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我錯了。”
他從大衣內袋裡，取出一隻絲絨盒子打開。
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。款式低調，素淨的戒圈，中央嵌著一顆不大卻極亮的鑽石，在暖黃的燈光下，折射出溫柔的光。
“是你告訴我，”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，鎖在她臉上，“我不是不會愛，是不敢輸。是你讓我明白，原來有一個人在身邊，輸贏都沒那麼可怕了。也是你把我從那座隻有輸贏的山上，一步一步牽了下來。”
黃亦玫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。
“我知道，你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。”
“從小就沒有家，什麼都得靠自己，習慣了不期待，也不敢期待。我不敢說，我能把你從前吃過的苦都抹平。但是玫瑰。”
他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再藏不住的深情。
“從今天起你有家了。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。往後的路不管是風是雨我都陪你走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。你願意嫁給我嗎？”
最後一句話落下，庭院裡安靜極了，隻聽見雨後簷角，殘存的水珠滴落的聲音。
黃亦玫站在原地，眼淚在他單膝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。
她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，隻一個勁地點頭眼淚掉得更凶。
“我願意。”她終於哭著開口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字字清晰，“欒念，我願意。”
欒念一直緊繃的身子，在這一刻鬆弛下來。他取出戒指珍重地握住她微涼的手，將那枚戒指一點一點套進她的無名指。
尺寸剛剛好。
他站起身伸手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淚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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