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她是我女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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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德的身後跟著法務財務，合同兩式四份攤開，翻都沒翻，提筆就簽，簽完把筆一擱，衝黃亦玫笑出一口白牙：“Rosy，十城同步開，錢我出人你帶。以後十城的事，你說了算。”
滿屋子鼓掌。王承德又衝欒念擠眼：“欒總，人我借走可別心疼啊。”
“項目需要。”欒念翻著合同，眼皮都沒抬，“她跟十城。”
Alex一口咖啡嗆在嗓子裡，咳得驚天動地。
人送走，Alex端著杯子湊到欒念桌邊，壓著嗓子：“Luke，人家說借人，您‘項目需要’什麼？需要她，還是需要十城？”
欒念簽字的手沒停：“需要她把十城做完。”
“行。”Alex慢悠悠退回去，“項目。都是項目。”
周三早上下小雨，黃亦玫晚到四分鐘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她叫住送文件的小周，小周抱著文件撓頭：“欒總讓掐著您到的時間再買。”
盧米的本子唰唰翻頁：項目補給。
黃亦玫端著那杯咖啡，抬眼往玻璃辦公室裡看了一眼。欒念正低頭看文件，手指翻動的速度比平時要慢一些。她沒戳穿，低頭喝咖啡，嘴角壓著。
周五，張倩的離職手續辦結。Alex的消息進來：「門禁卡交了。去向欄空著。」
欒念回：「查。去哪兒，跟誰接觸過。別驚動她。」
Alex那頭靜了半分鐘，回一個字：「行。」
晚上王承德做東，館子訂在工體，慶十城合同落定。晚風來了市場部四五個人，主客位還坐著位陳總，做商業地產的，手裡七個商場，十城快閃往後要進場，王承德特意牽的線。
酒過三巡，陳總的椅子往黃亦玫這邊挪了半尺。“Rosy，”他舉杯，肚子頂著桌子邊沿，“黑屋我排了四十分鐘，值。你們年輕人做的東西，是真高級。”
“陳總客氣，場地的事還指望您多支持。”黃亦玫舉杯碰了一下。
“好說，好說。”陳總放下杯子，順勢摸出名片雙手遞過來，“以後陳哥七個場子，Rosy隨便挑。誒對了。”他笑得滿臉褶子，“有對象沒有？我那外甥，同行的，回頭組個局”
桌上的笑聲變小了。
“陳總，”欒念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她排期滿了。”
“哎喲欒總，”陳總喝得臉紅，半真半假地擺手，“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嘛。您這臉拉的”他往前湊了湊，酒氣混著茶葉味，“Rosy，是你什麼人啊，管這麼寬？”
一桌子人全靜了。轉盤上的魚冒著熱氣，沒人動。
欒念把手裡的杯子擱下，瓷底碰著玻璃轉盤，發出一聲脆響。他抬眼迎著陳總的目光，一個字一個字：“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陳總的手僵在半空。Alex一口茶嗆回去，咳得彎下腰。盧米手裡的筷子“當啷”落在骨碟上，她顧不上撿，摸出手機在備忘錄裡狂敲。
黃亦玫轉過頭看他。他坐得筆直，耳根在暖光燈底下泛著紅，眼睛卻沒躲，迎著她的目光。
她看了他兩秒，她端起酒杯轉向陳總，笑了：“陳總，”她把名片雙手接了放進手包，“我男朋友。商場的事，下周我讓同事跟您對接，排期優先給您留。”
陳總愣了兩秒，到底是場麵上的人，一拍腦門哈哈笑起來：“哎喲！失敬失敬！欒總，自罰自罰！”王承德拍著桌子大笑，連說“我就說我就說”，一桌人跟著活過來，勸酒聲比剛才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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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半局，欒念話更少。黃亦玫杯子一空，他添，轉盤轉遠了的菜，他不聲不響轉回來。滿桌人都看在眼裡，沒人再多問一句。
散場時間十點半。晚風的人扶著陳總先走，Alex一把拽住要跟上車的盧米：“我們打車，我們打車。”盧米被拖著走，還一步三回頭。
公車滑到館子門口。老張下車開門。車開出去兩個路口，誰都沒說話。
“欒念。”黃亦玫看著窗外。
“嗯。”他應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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