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：謝總，謝先生，謝玉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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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先生。
謝總。
謝玉禮。
何溪如遭雷劈，手沒能拿穩機，倒扣著掉在床上。
視頻電話裡，男人低沉清冷的聲線與床笫纏綿時耳旁曖昧的話語重疊。
從某種角度而言，他們的確很像，隻是何溪沒有察覺。
一樣愛喊他“寶寶。”
模糊的回憶中，謝玉禮一次次咬著他的耳垂，輕輕喚他“小狗。”
難怪。
原來是這樣。
何溪終於知道，那天謝玉禮在辦公室為何會露出那樣意味深長的表情，又為什麼要問他婚配情況。
謝玉禮說不定早就知道他是小狗了。
所以才會在視頻電話裡問他同樣的問題。
何溪像是被冰水兜頭澆下，從頭涼到腳。
他不敢深思謝玉禮當時的心境。
是覺得逗弄一個破綻百出隱瞞伴侶真相的beta很好玩，還是玩弄一個有伴侶的beta更刺激。
何溪隻知道，他必須徹底結束這段可怕的關係。
直播是楊青雲知情且允許的，他可以和X繼續保持網上聯係。
X給錢，他給X提供需要的照片，各取所需。
可如今不一樣了，X是謝玉禮，他們在現實發生了實質性關係。
如果不及時當斷則斷，他做的錯事就更多了。
何溪不想欠謝玉禮人情，撿起手機，在網上搜索衣服的牌子。
他猜到會很貴，看見價格時依舊心驚。
一套普普通通的休閒服，需要三萬塊。
何溪這個星期攢的錢全都得投進去。
沒空糾結，他現在隻想快點擺脫謝玉禮，早日回歸正常生活。
從銀行卡把錢提出來，何溪發起轉賬。
[何溪：這是衣服的錢。]
想了想，何溪補了句：[謝謝你。]
想謝的地方有許多，謝謝X前兩天哄他開心，謝謝X這一年的支持和陪伴。
遇到X之後，何溪第一次體會到被人關心是什麼感覺。
除了X，沒有人會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，也沒有人誇過他。
但，X隻能止步於網絡，不能來到現實。
謝玉禮沒回，何溪猜測他是在忙工作，便不再等候回複，直接把聯係方式拉黑刪除。
就在今天徹底結束吧。
他不能再做對不起楊哥的事情了。
何溪不能對謝玉禮負責，也不敢把事情告訴楊青雲和父母。
他真是個很壞的人，窩囊又懦弱，遇到困難就會選擇逃避。
——
次日，何溪睡到自然醒。
天蒙蒙亮，昨晚窗戶沒關嚴實，冷風灌了一夜。
洗漱完，何溪覺得頭重腳輕，鼻子呼吸不暢，來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。
他昨晚沒吃飯，空蕩蕩的胃部發出抗議。
主臥的房間開著門，楊青雲昨晚似乎沒有回家。
何溪的腦袋暈暈乎乎，打算先去廚房下一碗麵墊墊肚子。
水剛煮開，家門口傳來聲響。
他迎接出去，“楊哥，你回來了？”
楊青雲肘彎處搭著黑色的西服外套，隨手往旁邊一拋，疲倦地坐到沙發上。
他身上酒味濃重，頭發淩亂，襯衣領口處沾了些紅色的痕跡，看起來像是從夜場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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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溪給他遞水，裡頭加了片檸檬，“楊哥，喝點水吧，要不要去房間休息一下？”
溫軟的話語讓楊青雲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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