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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紅蓮教總壇建在群山之間，依山勢而築，殿宇層層疊疊，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巔。
山門外是一條寬闊的石階，共九百九十九級，寓意九五之尊。
此刻，石階儘頭，十幾騎人馬正緩緩踏階而上。
為首之人豐姿俊秀，那雙眼睛熠熠生輝，氣機深不可測。
正是陳瀟。
他身後跟著西王黎昌言、太香聖子，以及十幾名被控製的真丹護衛。
人不多，可每一個都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狠角色。
紅蓮教山門早已大開。
可門內空無一人。
沒有人出來。
澹台明德的命牌碎了。
真虛中期被一個真嬰殺了。
這個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遍了總壇。
陳瀟策馬踏入山門。
直到進入中庭。
中庭是一片開闊的廣場，鋪著整塊的青石。
廣場儘頭，一座九層高的大殿巍然矗立，那是紅蓮教議事的主殿。
此刻，大殿門前站著一群人。
為首之人麵容俊朗，身形修長，穿一身暗紅錦袍，腰間懸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。
正是寧無缺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名真嬰長老，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紅蓮教弟子，足有數百人，將整座廣場圍得水泄不通。
寧無缺負手而立，看著陳瀟一行人踏入廣場。
他嘴角勾起。
笑容裡有輕蔑，玩味，還有一絲幾乎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陳瀟，你果然來了。”
陳瀟勒住馬，居高臨下。
寧無缺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當年你裝神弄鬼，把我嚇得連夜離開。後來我查了很久，查清楚了你的身份。陳家餘孽，從一個窮山村爬出來的泥腿子，一路殺到今天，確實有幾分本事。”
“可惜，你今天卻選擇了一條死路，竟敢冒犯我紅蓮教。”
“這裡是紅蓮教總壇。我身後有十二名真嬰長老，有護山大陣。而你，隻帶了十幾騎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你憑什麼？”
陳瀟下馬，落地無聲。
“寧無缺，當年你跑得很快。今天，我勸你再跑一次。”
寧無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化為一聲冷笑：“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我？”
他周身氣機猛然爆發。
真嬰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，暗紅色的氣浪朝四麵八方席卷，將廣場上的青石吹得獵獵作響。
身後的長老們紛紛後退，遠處的弟子們被氣浪逼得睜不開眼。
寧無缺站在氣浪正中，衣袍翻飛，麵有得色。
“真嬰。”
陳瀟點了點頭，“確實大有長進。”
寧無缺冷笑：“怕了？”
陳瀟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抬起手，朝寧無缺虛虛一按。
沒有氣機爆發，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可寧無缺忽然臉色驟變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一座山壓住了。
膝蓋發軟，脊柱彎曲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墜。
他拚命催動真嬰之力抵抗，可那股壓力紋絲不動。
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，砰地一聲，雙膝砸在青石上。
全場死寂。
寧無缺跪在地上，臉色漲紅，青筋暴起，拚命想要站起來。
可他站不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！”
“殺了澹台明德之後，我剛好突破。”
寧無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褪儘了所有血色。
陳瀟突破真虛了。
他一個真嬰後期，拿什麼去對抗真虛？
他身後那些真嬰長老，一個個麵如死灰，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。
陳瀟沒有繼續壓迫寧無缺。
他轉身，麵向那座九層大殿。
“紅蓮教的各位，當年陳家被上官、司馬、澹台三家聯手絞殺，這筆賬，今日我來討。與其他人無關。願意走的，現在可以走。”
陳瀟將落寶金錢從袖中取出，懸在頭頂。
金光撐開。
與此同時，山門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。
大順軍主力，到了。
寧無缺跪在地上，麵如死灰，看著這一切，終於明白了。
從頭到尾，陳瀟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。
他以為自己是獵人，實際上，他才是那個在陷阱裡等著被收拾的獵物。
陳瀟朝著大殿走去，那裡盤踞著眾多恐怖氣息。
他一路走到大殿最深處。
那裡有一張圓桌，圓桌後坐著九人。
九道氣息，從真虛初期到真虛巔峰，層層疊疊，如九座大山壓在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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