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怪想扒開看看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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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不是！”
陳魚忙道，她臉頰微紅，小聲道：“妾癸水未儘，不方便伺候，尚寢局有記錄……”
趙玄度的神情僵硬了一下。
李忠忙請罪，“奴婢該死，竟未注意到。”
趙玄度抬手揉了揉眉心，“不怪你。”
他還沒召幸過嬪妃，今晚也是一時興起來的福寧殿，既不是召寢，尚寢局自然也不會刻意提醒。
陳魚的臉更紅了，她不語，隻一味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心中也暗罵自己不爭氣，送上門來的恩寵都接不住。
新妃不能侍寢的日子也就這兩天了，這次把握不住，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
陳魚並不是求他的寵愛，更不會奢望他們能像從前一般，她隻是清晰地知道，他來，她就能過得更好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”李忠請示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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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玄度放下書，站起身，朝外走去。
“備水。”
“恭送……嗯？”
陳魚的“恭送陛下”都出來半截了，硬是被她吞了回去。
備水？
這是要留下？
陳魚不明白。
趙玄度其實是想走的，畢竟在他的意識裡，嬪妃的作用就是綿延子嗣，不能侍寢，他留下乾什麼？
但是轉念一想，他一聽她不能侍寢就走，在她心裡豈不是成了那種無情無義的急色之人？
一國之君的形象，豈能敗壞。
熱水早就燒好了，原本是陳魚要用的，現在自然緊著趙玄度。
趙玄度怕上次的事情再現，便沒有讓陳魚跟著，雖然福寧殿也沒有浴池。
他洗好後，陳魚才進的浴室。
她不能泡澡，隻簡單的擦洗了一番，也很快。
出來的時候，趙玄度穿著雪白的中衣，歪坐在榻上看書。
“喜歡《韓非子》？”
陳魚點頭，又搖頭，“說不上喜歡吧，但看過之後，確實明白了很多東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
陳魚道：“韓非子主張以法治天下，他覺得人性本惡，君主不能隻靠仁德教化，而應製定好規則，用賞罰二柄牢牢禁錮人性，才能治理好國家。”
趙玄度看了她一眼，“曆朝曆代皆尊儒術，覺得嚴法酷吏無情，那你覺得，這兩者哪個更好？”
陳魚道：“文無第一，這兩者單看皆有優劣，儒術講究仁政，教化百姓，使人知倫理是非，心存善念，長久以往，社稷安穩，百姓和樂；”
“但弊在過於理想，人性無常，今日可行善，明日也可作惡，再者就是過於推崇聖人，若聖人不再聖呢，或者他本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，表麵仁義道德，實則男盜女娼，以往建立的秩序豈不是就崩塌了？”
“法家則以法為唯一標準，不別親疏，不分貴賤，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，有統一的標準，世人便能知道做什麼得賞，做什麼受罰，很容易便能將人心凝聚起來；”
“但嚴刑峻法的弊端也是十分明顯的，過於無情，長久以往，一朝反彈，便會徹底失去民心，且隻有規則，而無道德，在這種情況下，人與被馴化的畜生有何區別？”
“所以妾覺得無所謂哪個更好，關鍵要看哪個更合適，孔夫子講‘因地製宜’，盛世重教化，亂世用重典，必要時無為而治，隻要於國於民有益，都是使得的。”
一番話很長，趙玄度本就是隨意與陳魚聊幾句打發時間，但聽著聽著，他的臉色逐漸認真了起來。
“尋常女子多讀女四書，想不到你竟深諳這些，還能有如此見解。”
陳魚笑了笑，“妾讀書晚，哪裡懂這麼多，都是聽先生說的。”
“你那位先生，倒是個明理且不迂腐的，當有大智，不知是哪位高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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