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敢問陛下,真的一個都不行嗎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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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監正粗糙的手指壓在趙玄度的手腕上,眉頭緊蹙,半晌,隻說了一句,“勞陛下換隻手。”
趙玄度心頭微沉,莫不是真有什麼,他聽話地換了隻手把脈,還怕田監正怕被遷怒不敢說實情,事先道:“愛卿不必顧慮,實說便是。”
才過了一會兒,田監正收了手,躬身,麵露疑惑,“微臣觀陛下脈象再三,並無不妥,不知陛下龍體何處不適?”
趙玄度:“……”那你皺什麼眉。
他按了按太陽穴,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忠。
李忠立刻會意,揮手把殿內的宮人帶了出去,又關上了門才重新進來。
趙玄度有些難以啟齒,“朕近日召幸嬪妃,但稍微觸碰她們,就覺得頭昏惡心,心底排斥異常,離遠些方可緩解,從前朕中毒時脈案便由愛卿負責,可是從前那毒的緣故?或者是還有其他未曾發現的毒素是?”
田監正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,原本就一臉的老褶子全都顯露了出來,“微臣從未聽說有如此奇特之毒,陛下是對所有人都如此嗎?”
趙玄度想了想,搖頭。
畢竟他才召了貴妃和賢妃,其他人還沒試過,還有陳氏,她也未出現那樣的情況。
田監正思索片刻,道:“或許陛下是身體尚未完全恢複,微臣可為陛下檢查一二。”
田監正說得隱晦,但趙玄度明白了他的意思,臉有些黑,“朕身體無礙。”
田監正想說讓他不要違疾忌醫,但又怕說了腦袋保不住,隻得道:“微臣目前並未看出異常,陛下可再試驗幾次,接下來微臣每日會來給陛下請平安脈觀察。”
趙玄度頷首,也隻能如此了。
於是當晚,他宣了程婕妤侍寢。
承明殿中,複刻了昨晚仙居殿的流程,程尋雁梳洗完,簡單換上衣裳就上了軟轎,被抬到了宣微閣。
“陛下聖安。”
因著要驗證,趙玄度今日過來得早,依舊扶了一把程尋雁的胳膊,然後沒忍住悄悄背著人在袖子裡擦了兩下。
他自顧自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安國公近來身體如何?”
程尋雁斂著神色道:“回陛下,父親身體尚好,隻是秋冬時節不免舊傷複發。”
“安國公從先帝時便為我朝江山鞠躬儘瘁,朕會派人慰問。”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
程婕妤是武將出身,不怎麼會攀談,一時間就冷場了。
須臾,趙玄度又道:“朕叫你進宮,也是為了讓安國公府上下安心,隻要你安分守己,朕不會虧待你。”
程尋雁點頭,“妾明白了。”
她早就知道自己進宮是不可能會得寵的,反正她的理想和抱負這一輩子都不會實現了,在哪都是一樣,她隻想安穩地過自己的日子,隻要安國公府在一天,她在宮裡就不會過得不好。
夜深,兩人自然也是並排躺著純睡覺,甚至趙玄度還讓人準備了兩床被子,一人一床,井水不犯河水。
雖然早有預料自己不會得寵,但程尋雁還是有點沉默,陛下有這麼討厭她嗎,不碰她就算了,連被子都不願意跟她蓋同一條。
那他召她來乾什麼?
管他呢,她也懶得猜。
程尋雁翻了個身,背對著趙玄度,很快就睡著了,甚至還打起了呼,雖然聲音不大,但在靜謐的夜裡挺擾人的。
趙玄度氣得都想把她弄醒然後趕回她的承明殿裡去,但轉念一想賦閒在家養老的安國公,不能下安國公的臉麵,隻得咽下了這口氣,自己爬了起來。
李忠都已經習慣了今晚又要無事發生,靠著柱子都快睡熟了,突然被人踹了一腳,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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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罵人,就對上了趙玄度陰沉沉的目光。
他披著個大氅,就那麼站在他麵前。
李忠瞌睡全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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