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偏心的原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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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楊生相在旁邊，楊國芳也沒有隱瞞，直接說道：“爺，有的，大概是一百三左右，我去縣城這幾個月，每個月都差不多，我都自己存著了。”
“存著好，存著好，身上有點錢，自己想怎麼用都行。”
對於爺爺這句話，楊國芳非常認同。
前世，在和楊永芳分家之前，楊國芳外出乾活的工錢，都要交給韋杏彩，結婚後，想要給媳婦買件衣服，都要伸手要錢。
那段伸手要錢、看人臉色的日子，楊國芳刻骨銘心，也正是因為吃過沒錢的苦，重生後才下定決心，無論如何也要把經濟大權握在自己手裡。
“錢你自己攢好，將來娶媳婦用，別亂花，也別……別讓你媽知道了。”老太太雖然心裡對大孫子帶來的溫暖貪戀不已，又和大兒媳鬨得不可開交，但也不想大孫子和大兒媳鬨得太僵。
一旁的楊品春說道：“你媽那性子……要是知道你偷偷攢這麼多錢，還……還來看我們，怕是要氣壞了。”
“爺，奶，你們不用擔心，錢是我掙的，怎麼花我能夠決定，而且我都已經十八歲了，做什麼事我自己能夠決定。”
楊品春看著這個大孫子，長高了，也結實了，眉眼神情間，依稀有著大兒子楊生剛年輕時的模樣，但又多了些他說不清的東西，那眼神沉靜，不像個半大孩子。
楊品春最終歎了一口氣，叮囑道：“你……有主意是好事，但你媽那邊，總得有個交代，她脾氣是躁，心不壞，這麼多年，為你爸，為你們這個家，也操碎了心。”這話說得有些艱難，像是在為曾經的偏心找補，又像是在提醒孫子不要太過決絕。
老兩口自然知道自己偏心，對不住大兒子，所以，即使在韋杏彩的鬨騰下，兩家斷了往來，甚至是大兒子不贍養自己，老兩口都沒有怨恨過大兒子。
“爺，我知道我媽不容易，我都記著，但有些事，我覺得該做，就得去做。孝順您二老，和我聽我媽的話，不衝突，隻是……方式方法上，可能得變一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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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玉蓮在一旁聽著，眼睛紅了，拉著大孫子的手，泣聲道：“國芳，奶知道你懂事，心疼我們，可……可別為了我們，跟你媽吵，她要是真氣狠了，你爸夾在中間也難做，我們老兩口在你叔這裡湊合著也能過。”
“奶，您別這麼說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，該孝敬的，一點不能少。您和我爺好好的，比什麼都強，其他的，有我呢。”
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楊生相，心情複雜，自己從小就最喜歡纏帶大了自己十六歲的大哥，慢慢地知道父母偏心自己，心裡對大哥一直存在著愧疚。
可明白歸明白，愧疚歸愧疚，讓楊生相主動把到手的利益讓出去，或者硬氣地站出來說“爸媽你們不能這樣”，他做不到。
習慣了依賴，習慣了被照顧，那份愧疚便一直壓在心底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和逃避。
特別是楊生相結婚後，娶的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，兩家的關係就更差了。
所以當兩家鬨翻的時候，楊生相除了最初的難堪，內心深處竟也隱隱鬆了口氣。
楊國芳陪著老兩口聊了半個多小時，準備離開時，老太太突然說道：“國芳，奶知道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，但你媽終歸是你媽，當初她生你那會，難產，大出血，差點就死了，你回去別跟她硬頂，好好說，啊？”
楊國芳突然愣住了，這件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呀！“奶，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哎，你媽她……”
就在老太太準備繼續說時，一旁的楊品春咳嗽了一聲，老太太突然停住了。
奶奶未說完的話，爺爺那聲刻意的咳嗽，像兩塊冰冷的石頭，沉甸甸地壓下來，母親生他時難產大出血，這事他從未聽聞半分。
可奶奶突然提起，爺爺又急急打斷，這其中肯定有隱情。
楊國芳看向爺爺楊品春，老人避開他的目光，把頭扭朝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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