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7章 婚禮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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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真正讓來賓們意外的是門口的禮金台，負責收禮的是一位穿著職業套裙的年輕姑娘，旁邊豎著一塊精致的銅牌，上麵刻著兩行字：禮金隻登記，不收分文。
每位來賓的紅包，工作人員會當眾打開看一眼金額，記下，然後在紅包裡原樣加回一百元，再雙手奉還。
第一波到的是一群老同事、老同學。
有人遞上紅包，姑娘拆開看了一眼，裡麵是一千元，她熟練地從抽屜裡取出兩張嶄新的百元鈔，放回紅包裡，封好口，雙手遞還：“張叔叔，您的禮金楊總收到了，心意領了，這兩百元是楊家的一點回禮。
那人愣了好幾秒，才伸手接過來，嘴裡嘟囔著“這怎麼好意思”，臉上的表情卻格外複雜。
消息在賓客間傳開得極快。施家的親戚們坐在休息區喝茶吃點心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就沒斷過。
“剛才我包了一千，人家看了一眼，還多退回來一百塊錢。”一位施家的表舅端著茶杯壓低聲音說。
“我那一千也是，原封不動返了一千一。”
“你說這是什麼規矩？婚禮不收禮金，還倒貼？”
“你也不看看，啟明資本，缺你那一千兩千的嗎？”
施清雅的母親周蘭芝坐在一旁，耳朵裡聽著這些議論，心裡又驚又喜。
這場“隻登記不收錢”的做派，徹底把楊家的格局展露出來。
今天，不僅兩位新人的親戚朋友來了，還有楊國芳的幾位商業朋友，其中包括兩位馬總、雷總、王總、汪總等人。
婚禮儀式在十一點十八分正式開始。
司儀是啟明資本請來的專業主持，一開口就把氣氛帶動起來。
當施清雅再次穿著婚紗從門口走進來時，周敏坐在主桌上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。
尹玲側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遞過一張紙巾，低聲說：“親家母，孩子們好日子，別哭。”
“我是高興，真的，太高興了。”
儀式結束後是婚宴，菜一道接一道端上來：清蒸東星斑、蔥燒海參、烤乳豬、蟹粉獅子頭……施家親戚那邊傳來一陣陣低低的驚歎聲。
楊國芳端著一杯酒，先是去了啟明資本員工那幾桌，五十多桌坐滿了五百多名員工，見他過來都站起來。
“今天我敬大家一杯。”楊國芳舉杯，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麵孔，“這些年公司能有今天，全靠各位的辛苦。自棋的婚事，你們來捧場，我楊國芳記在心裡了。這杯酒，謝謝大家。”
“楊總客氣了！”
“恭喜楊總！”
碰杯聲此起彼伏。
婚宴持續到下午兩點多，賓客才陸續散去。
楊國芳送完最後一波客人，回到宴會廳時，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在收台了。
尹玲坐在主桌旁的椅子上揉腳踝，今天穿了雙新中跟的繡花鞋，站了大半天疼得厲害。
“走，回去歇著。”楊國芳走過去彎腰扶她。
尹斯章、楊永芳一行人沒有立即離開，被楊國芳留下，準備在魔都玩幾天。
第二天，楊國芳安排的司機早已在酒店門口候著，一行人分乘三輛別克GL8。
車沒往外灘開，先繞去了南京西路。
“老上海的味道不在高樓頂上，在弄堂裡。”楊國芳搖下車窗，指著路邊一溜梧桐掩映的老洋房，“這條路上以前住著不少銀行家，現在改成咖啡館了，但牆還是那堵牆。”
車停在一家看起來不起眼的本幫菜館門口，門麵窄窄的，招牌褪了色，一個穿白褂子的老師傅正蹲在門口剝毛豆。
“楊老板，位子給您留著呢。”老師傅抬頭看見人，拍拍手站起來。
二樓靠窗一桌，窗外正對著靜安寺的金頂，香火氣若有若無地飄進來。
桌上的冷盤已經擺好了：四喜烤麩、糖醋小排、醉蟹、白斬雞，全是老派做法。
飯後楊國芳帶眾人去逛了逛附近的張園，正在修繕的石庫門建築露出新漆的窗欞，巷子裡有幾家新開的文創店，幾個晚輩紮進去看熱鬨。
尹斯章走在最後，和楊國芳並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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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在魔都待了幾天，這才離開。
在楊國芳送一行人到機場的時候，韋杏彩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，最後什麼都沒有說，踏上了飛機。
送走眾人後，楊國芳回到公司，把王琳喊到辦公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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