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活著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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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NA比對結果在第三天早晨送達。
死者與周嵐不存在近親關係。
周野把報告貼到白板上：“家屬沒認錯。死的人不是周啟明。”
第一層調查方向被徹底推翻，可會議室裡沒有人輕鬆。一個活人的身份證出現在無名屍體上，意味著真正的周啟明可能也處於危險中。
警方調取周啟明身份證近半年的使用記錄，發現他兩個月前曾在鄰省一家金屬加工廠登記入職。
沈延初帶周野連夜趕往鄰省。陸知閒留在分局，等他們回來後再看現場記錄。
周野回來後，把加工廠老板的筆錄和現場照片交給陸知閒。加工廠老板對周啟明印象不深。
筆錄裡寫著：“人挺老實，不愛說話。別人下班打牌，他就回宿舍。有次機器傷了工人的手，還是他先衝過去關電源。”
周野在筆錄上補了一句：“什麼時候離開的？”
老板回答：“九天前。工資都沒結，說家裡有急事。”
宿舍已經住進新人。周野帶回的照片裡，櫃子後方壓著半張藥店小票，藥品是治療舊傷疼痛的外用藥，購買時間為十二天前。
周野把監控截圖發回支隊。周嵐看過後，確認畫麵裡的人就是弟弟。
她在電話裡指著模糊影像說：“他拿東西不用左手虎口發力。那道疤一到陰雨天就會疼。”
陸知閒在時間線旁寫下：“十二天前，周啟明仍有活動記錄。”
電話已經停機，銀行卡也沒有新記錄。門衛的筆錄說，他離開時隻背了一個很小的包，像是根本沒準備走遠。
陸知閒重新檢查無名屍體的X光片，在右側鎖骨發現陳舊骨折痕跡。骨折愈合時使用過內固定鋼板，後來又進行了拆除，骨麵留下兩處細小螺孔。
這是比身高年齡更有效的身份特征。
警方隨即將資料發往各醫院和失蹤人口係統。
周嵐臨走前對陸知閒說：“啟明撤銷失蹤登記時，我聽過那通電話。”
陸知閒問：“聲音是他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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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嵐回答：“像。”
陸知閒又問：“隻是像？”
周嵐握緊手裡的紅筆：“他說話很慢，每說一句，都要停一下。像有人在旁邊告訴他該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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