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宋衡的價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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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衡並沒有隻向鄭開誠要錢。
警方恢複他的雲端郵件後，發現他分別聯係過本地媒體、遠舟冷鏈的競爭公司，以及一名自稱能夠“代為處理材料”的中間人。
發給不同人的報價也不同。
媒體得到的條件是公開報道後支付線索費；競爭公司需要一次性支付三十萬元；鄭開誠收到的則是五十萬元封口要求。
周野看完郵件：“一份材料賣三次，他挺會做生意。”
“如果警方沒有找到他的屍體，”陸知閒說，“現在對他的評價可能是敲詐嫌疑人，而不是受害者。”
會議室安靜片刻。
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，記者的錄音筆卻還亮著紅燈。
林曉把女兒畫的藍色小車折好，塞進包裡，問警方是不是還要繼續查宋衡的債務。
沈延初說會查，也會把與案件無關的私人信息隔離出去。
林曉點了點頭，站起身時卻踉蹌了一下。陸知閒伸手扶住她，她很快站穩，隻說自己昨晚沒睡。
散會後，陸知閒終於抽空去了趟超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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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購物籃裡隻有洗衣液、咖啡和兩盒速凍餃子，經過生鮮區時停了停，最終什麼也沒拿。
結賬還沒輪到他，周野的電話便追過來，說媒體記者已經到了。他把籃子交給收銀員暫存，回到分局時，窗外剛亮起晚高峰的車燈。
沈延初把郵件打印件放下：“人的行為有問題，不代表別人可以殺他。繼續查每個收件人。”
媒體記者承認曾與宋衡見麵，卻因材料來源不明，沒有立即報道。
他記得宋衡刪去了普通司機和病人的姓名，像是不願把無關的人一並拖下水。
競爭公司則否認接觸，付款賬戶卻曾向宋衡轉過三萬元“谘詢費”。
最值得注意的是那名中間人。
對方使用虛擬號碼，郵件地址在案發後注銷，隻留下一個約見地點：城南便利店。
那正是宋衡主動登上白色麵包車的地方。
宋衡可能以為來人是買家。
他主動上車，不一定因為信任，也可能因為他認為自己掌握著足夠的籌碼。
林曉再次來到分局，確認宋衡曾說過一句話：“他們不敢碰我，因為東西不隻在我手裡。”
“他告訴過你備份在哪裡嗎？”沈延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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