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死在車裡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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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醫初檢排除了突發心臟病。羅遠後腦有一處鈍器傷，傷口不深，卻造成了顱骨骨裂。車內沒有明顯打鬥痕跡，駕駛位腳墊上有一小片乾掉的泥，顏色偏黃。
沈延初帶人複勘車輛，陸知閒蹲在後排檢查文件箱原本擺放的位置。車廂裡殘留著消毒水和濕塑料的氣味，後排座椅下方有一截被撕開的膠帶，膠帶上沾著細小的藍色纖維。
“和封條一樣的藍線。”方寧說。
“不一定是同一卷。”陸知閒把物證袋封好，“送檢。”
羅遠的手機被密碼鎖住，最後一條未讀短信來自弟弟羅哲，內容隻有一句：你到底把那份東西放哪兒了？
羅哲在殯儀館外見到他們時，眼睛裡全是沒睡夠的紅血絲。他三十五歲，右腿有舊傷，走路時略微跛著。聽見哥哥可能涉及代簽，他第一反應不是替哥哥辯解，而是罵了一句：“他就喜歡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保存交接記錄？”陸知閒問。
羅哲點頭：“知道。他說有人把我的傷情鑒定做錯了，想把責任推回去。我讓他幫我改過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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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延初盯著他：“你讓他改什麼？”
羅哲垂下眼：“受傷時間。我的賠償差一點，我想多拿一點。”
這句話讓空氣沉下來。羅哲承認自己曾經要求哥哥造假，也承認自己後來因為內疚和哥哥吵過很多次。
“他死前有沒有說過害怕？”
“沒有。”羅哲擦了擦臉，“他隻說，這些東西一旦交出去，誰都可以說不是自己的。”
下午，顧敘到隊裡拿取證物鏈資料。他站在門口聽見陸知閒和沈延初爭論。
沈延初說：“羅遠參與過代簽，不能把他的記錄當成天然可靠。”
陸知閒回答：“我沒說可靠。我隻是認為他既然知道自己做過什麼，才更清楚哪些地方不對。”
“你現在是在替一個死人找理由？”
“我是在防止我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那一部分。”
顧敘推門進來，聲音不高：“兩件事都要查。羅遠過去的責任，和誰導致了他的死亡，是兩條證據鏈。”
沈延初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說話。陸知閒也移開目光，胸口那股繃緊的氣卻慢慢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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