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舊雨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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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孫終於想起，那個穿舊雨衣的人並不是從外麵進來的。他先從消防通道出來，又在監控死角停了幾秒，像是在等人。
陸知閒沿著消防通道往上走，牆麵有一層潮氣，鞋底會在水泥地上留下淺淺的印子。三樓通往資料倉庫的門沒有鎖，門把上卻有新擦過的痕跡。
周野從樓下喊：“這裡有東西！”
他在垃圾桶底部找到一隻一次性鞋套，鞋套內側沾著黃色泥土。現場勘查人員取樣後，發現泥土裡混有細小的石灰顆粒，與鑒定中心後方正在施工的舊倉庫地麵相符。
舊倉庫已經停用兩年，隻在月底清點一次退回材料。負責保管鑰匙的，是鑒定中心副主任孟禾。她五十歲，講話很慢，麵對調查時一直把手按在膝蓋上。
“羅遠來過舊倉庫嗎？”
“轉運員偶爾會來核對退回物品。”
“淩晨呢？”
孟禾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可監控顯示，案發前一晚她的車輛曾停在舊倉庫附近。沈延初問她為什麼去那裡，她說車載導航誤導了路線。
陸知閒看著她鞋邊沾著的泥，想到一個細節：“孟主任，你最近是不是摔過？”
孟禾的臉色瞬間變白。她右手腕上有一道淺青色淤痕，像被人抓過。她沒有回答，隻說自己需要律師。
回隊的路上，沈延初開車，陸知閒坐在副駕。車裡放著低音量的新聞，主播正在播報一條關於電子證據合規的評論。紅燈亮起時，沈延初忽然問：“你覺得顧敘怎麼樣？”
陸知閒側過臉：“工作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專業，清楚，講話不繞。”
沈延初點頭，目光落在前方：“他很適合做檢察官。”
“你問這個乾什麼？”
綠燈亮了。沈延初踩下油門，像沒有聽見。
陸知閒想追問，卻在後視鏡裡看見沈延初緊繃的下頜線。那種表情他太熟悉了，和大學畢業那年沈延初站在機場送他時一模一樣，像有很多話，卻隻肯說一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手機在此時響起。顧敘發來一張後台截圖，登錄設備顯示為“QH-019臨時終端”。
陸知閒盯著那串字符，忽然意識到：有人不是在冒用林妍的賬號，而是在用一台從未登記過的設備，製造一個看似正常的簽收。
消防通道儘頭有一扇小窗，窗外正對著施工工地。黃色泥土就是從那裡帶進來的，雨衣人可能並非從停車場進入，而是通過施工圍擋繞到了鑒定中心後側。這個推斷讓路線重新變得複雜，也說明對方熟悉中心的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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