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空白的來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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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魏第二次來隊裡時，帶著一把已經生鏽的倉庫鑰匙。
他說鑰匙不是自己的，是前任管理員交接時塞進工具箱的，後來管理員離職，鑰匙也沒人收回。
沈延初讓他在見證人麵前把鑰匙交出，方寧當場記錄編號和磨損情況。
鑰匙沒有打開維修腔，卻能打開冷藏間側門。門鎖內部有新的金屬屑，說明近期有人用它反複試過。
周野調出附近便利店的監控，看到一名戴鴨舌帽的人在淩晨三點零八分買過一次創可貼，付款時沒有露出完整臉部。
監控不能直接指向嫌疑人，創可貼卻和文件袋邊緣的血跡相互印證。
法醫確認那不是羅遠的血，出血量很少，像手指被紙邊劃破。有人在搬動文件袋時受過傷，卻沒有留下可辨認的指紋。
陸知閒把現場物證重新排成三組：進入倉庫的工具、交接單上的手寫字，以及數據盒的開合痕跡。
三組證據之間存在時間差，卻還不能證明是兩個人。
為了避免把推測寫成事實，他在白板上隻畫了兩個空心圓，旁邊標注“接觸一”“接觸二”，暫時不填名字。
顧敘在複核意見裡刪掉“幕後人員”四個字，改成“尚未確認身份的第二次接觸者”。
陸知閒看見那處修改，沒有問理由。
辦案到這一步，最容易犯的錯誤不是漏掉線索，而是讓一個方便的稱呼提前替證據做完結論。
中午，劉姨把番茄雞蛋麵端到辦公室，麵湯上浮著一層蔥花。周野拍照發到群裡，配字：今日份高危物質，碳水。方寧回了一句：先吃完再高危。
短暫的玩笑讓所有人從監控畫麵前抬起頭，像從一條過窄的走廊裡退開半步。
下午，紙張鑒定結果出來了。交接單上的藍色墨水與羅遠常用的簽字筆不一致，手寫字不是他的筆跡；但“不要在三點十七分打開”這一句，使用的是與舊案複核材料相同的墨水。寫字的人接觸過舊案材料，卻未必接觸過羅遠。
沈延初把結果發給陸知閒時，手指停在發送鍵上片刻，還是先問：“要不要一起看？”
陸知閒抬頭看他：“一起。”
那不是一句感情上的承諾，隻是一次很小的工作習慣改變。沈延初沒有替他選擇文件，也沒有把自己的判斷先塞過去。他們並肩把兩份材料放在燈下，直到紙麵上那道空白被照出一層不自然的壓痕。
壓痕下麵藏著一串被裁掉的數字，像是舊移交單的頁碼。
方寧把紙頁送去做顯微檢查，發現裁口不是一次剪斷，而是先折疊後用薄刀劃開。有人不想毀掉整張單據，隻想拿走其中一欄。顧敘據此申請調取舊檔案庫的裝訂記錄，查看缺失頁是否在更早的歸檔照片裡出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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