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9章 錄音裡的三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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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紋比對沒有得到確定結果。錄音太短，背景噪聲太重，隻能確認說話人是一名成年男性，語速平穩，沒有明顯口音。顧敘把報告放回桌上，提醒大家不要把“無法識別”寫成“無法追查”。
韓工根據三下繼電器聲，找到了舊冷藏機的維護日誌。
案發當晚三點十一分，設備發生過一次短暫停機；三點十七分，重新啟動。那六分鐘裡，倉庫的溫度報警沒有上傳，門禁卻留下了停留記錄。
沈延初讓周野走訪附近夜班人員。便利店老板說，淩晨三點左右有個人來買創可貼，手背壓著紙巾；保安則記得後門外有一輛沒有貼公司標識的白色麵包車。兩個證人都隻看見一部分，誰也不能把人臉說完整。
陸知閒把兩份證言放在一起，發現它們之間隔著八分鐘。
八分鐘足夠一個人從後門進倉、取走東西，再從另一條路離開，卻不足以證明他就是錄音裡的人。辦案不能因為時間剛好吻合，就讓所有缺口自動閉合。
羅哲來取哥哥的遺物時，先問的是手機什麼時候能歸還。陸知閒告訴他，音頻和門禁記錄還在鑒定，手機暫時不能拆封。羅哲點點頭，問：“那你們會把他做錯的事也寫進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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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。”
“他後來想改回來的事呢？”
“也會。”
羅哲這才接過手續單。他沒有要求警方替羅遠留下一個更體麵的形象，隻希望卷宗裡不要隻剩下最後那一夜。
陸知閒送他到門口，第一次覺得所謂完整，不是把一個人解釋得合理，而是允許矛盾同時存在。
傍晚，顧敘把審查意見改成一份證據可采性清單：哪些材料能夠證明時間，哪些隻能證明接觸，哪些還需要補充來源。
清單沒有給任何人定性，卻讓每一條證據都必須回答同一個問題——它是從哪裡來的，經過誰的手，為什麼現在還能被相信。
鑒定中心的質量負責人解釋，外包公司負責運輸和錄入，窗口人員負責最終確認，舊終端則把兩者的動作壓成一個按鈕。
顧敘沒有把這件事寫成“係統導致”，而是要求對方提交當年培訓記錄和權限變更單。沒有培訓記錄，就不能證明員工明知流程有問題；沒有權限變更單，也不能證明誰有能力修改流程。
陸知閒把補證清單發給沈延初。
沈延初隻回了一個“收到”，過了幾秒又補充：“我先查權限變更單，你查培訓記錄。”他們第一次把同一條線拆成兩項並行工作，不需要再用爭執證明誰更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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