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好想你快點成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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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知岸最近總覺得日子過得有點太順了。
競賽拿名次、獎學金評名額，這些事擱在以前得擠破頭去爭的東西，現在好像他隻要報名、認真準備，結果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他手裡。
他也不是沒想過原因，但想了一圈也沒想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，最後隻能歸結為時來運轉。
或許前兩年攢的人品終於到了兌現的時候。
再說了，這些本來就是他應得的。
他每天刷題刷到淩晨一點，早上六點半就爬起來背單詞，周末別人出去打球逛街，他泡在圖書館裡啃競賽資料。
他拿這些名次和名額，問心無愧。
教室裡很安靜，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，全班都埋著頭在刷題。
窗外的梧桐樹上有不知名的鳥叫得凶，頭頂那幾盞日光燈嗡嗡地響著。
程知岸坐在靠窗第三排，桌上攤著一套理綜卷子，右手邊的草稿紙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過程。
他的筆尖在紙麵上飛快地劃拉著，眉頭微微蹙著，整個人像一台精密的機器，每一個零件都在高效運轉。
“程知岸。”
一個女生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。他手上的筆沒停，隻偏了偏頭。
是班裡的學委，抱著一疊資料站在他課桌旁邊，臉上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微紅，大概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“這是老師讓整理的資料，待會兒你去給老師送過去唄。”
程知岸的目光從卷子上抬起來，掃了一眼那疊資料的厚度，又垂回去，繼續寫他的題。“嗯，你放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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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點了點頭，動作有些小心翼翼地，把那疊資料擱在他旁邊那張空桌的邊角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她放完之後沒有立刻走，站在原地，手指絞著自己校服的下擺，看著麵前那個埋頭刷題的側臉。
男生眉眼乾淨，下頜線條利落，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，鏡片後麵那雙眼睛從頭到尾沒往她這邊看過一眼。
她暗暗歎了口氣。這種高冷男神，到底怎麼追啊？
她站在那兒糾結了兩秒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伸手在自己校服口袋裡摸了一下。
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，她掏出來，是一顆水果糖，橘子味的，糖紙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皺。
她把那顆糖輕輕放在程知岸的試卷邊上，正好壓在卷子角上。
“我看你早上一直都不吃飯的，”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像是怕被周圍人聽見。
“這樣子不行，會把身體熬壞的。給你一顆糖吃吧。”
她說完之後飛快地環顧了一圈四周，確認前排那幾個同學都在埋頭做自己的事。
沒人注意這邊，才把聲音壓得更低，湊近了些：“高三老班管得嚴，不讓帶零食進來。你可別被發現了啊。”
她沒等程知岸開口拒絕，也沒等他有什麼反應，手就從桌麵上縮了回來，捂著臉轉身小跑著往自己的座位方向去了。
馬尾辮在背後一甩一甩的，耳朵尖紅得發燙。
程知岸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拍。
他的目光從那道還沒解完的物理題上移開，落到試卷角上那顆橘色的糖上。
糖紙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，上麵印著一行小字。
他看了兩秒，然後把那顆糖拿起來，隨後伸抽屜，放了進去。
抽屜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，幾支備用筆芯、一本翻舊了的英語詞彙手冊、還有一張夾在手冊裡的照片。
是他和程向陽小時候在老家門口拍的，兩個人蹲在地上，程向陽手裡攥著一根冰棍，他張著嘴在旁邊等著接一口。
他把糖擱在照片上，全部放回抽屜，重新拿起筆，低頭繼續演算。
卷子上的題還剩半張，他得趕在下課鈴響之前做完。
自從哥哥走了之後，他每個星期都會買一根橙子味的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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