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懲罰最輕的一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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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拽過祁玦的手腕，攥得緊緊的。
那手勁大得嚇人，祁玦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斷了，根本連縮回去的力氣都沒有。
然後就開始了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戒尺落在掌心上，每一下都帶著破空的呼嘯聲，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打在最嫩的那塊肉上。
祁玦疼得渾身發抖，但手被蕭銜死死地攥著，動不了分毫。
他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，但不敢落下來。
一連十下。
打到最後，祁玦覺得自己的手掌已經不是自己的了，從疼痛變成了一種木木的、腫脹的麻木。
蕭銜的力氣太大了，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打斷。
最後一下打完，蕭銜鬆開了他的手，把戒尺往地上一扔。
檀木落在青玉地磚上，彈了兩下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說吧。”蕭銜重新坐回榻上，板著臉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，
“為什麼罰你，一個一個說清楚。說錯一個字，那就再來一遍。”
祁玦跪在地上，看著麵前那把戒尺，眼淚終於忍不住了，啪嗒啪嗒地掉在青玉磚上，留下一小灘一小灘的水漬。
他不敢用手去擦眼淚，手也不敢收回來，就那樣直直地伸在身前，掌心紅得像是要滴血。
他顫抖著嘴唇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欺瞞殿下……私自出宮……去暗坊鬥蛐蛐……口出穢言……”
說完最後一個字，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，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。
但他不敢哭出聲，就那麼無聲地掉著眼淚，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殿裡安靜了幾息。
祁玦跪在那裡，等著蕭銜發話。
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，隻覺得手心疼得要命，膝蓋也跪得生疼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心裡又委屈又後悔，但更多的是怕。
怕蕭銜還不消氣，怕接下來還有更狠的，怕蕭銜就這麼一直不說話，讓他在這種沉默裡煎熬下去。
他低著頭，盯著地上那把戒尺，和那幾滴還沒乾的眼淚，小聲地又叫了一句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跪在那裡等著，等著那個坐在榻上的人，給他一個審判。
蕭銜坐在偏殿的軟榻上，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著麵前低著頭的祁玦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祁玦，本王跟你說過多少遍了，學規矩是你自己的事。你倒好，一而再再而三地偷溜出府，還跟本王扯謊。”
祁玦站在那兒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眼圈早就紅了。
他往前蹭了一小步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殿下，臣知錯了，臣真的知錯了。您原諒臣好不好？臣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蕭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問：“當真？”
祁玦使勁點頭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：
“嗯，當真！臣不敢了，臣真的不敢了！”
蕭銜沒說話，從旁邊拿起一卷不太厚的府規，直接扔在他麵前的地上。
卷軸落地的聲音不大，祁玦卻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現在，給本王一條一條地念。”蕭銜的聲音冷冰冰的，“本王看你就是記不住。什麼時候念完了，什麼時候起來。”
祁玦聽到這話，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鬆了口氣的表情，好像得到了多大的寬恕似的。
他趕緊彎腰把府規撿起來，伸出的那隻手有點木木的，不太聽使喚。
但他馬上就用另一隻手把卷軸展開，開始念。
“大點聲。”蕭銜加重了語氣。
祁玦立刻把聲音提了上來，一個字一個字念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裡覺得，殿下這次對他已經夠寬容了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寬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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