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衡兒知錯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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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玦把頭發往後一撩，露出那張掛彩的臉，嘴角破了皮，顴骨上青了一塊，衣裳也被扯得歪歪斜斜。
他“嘶”了一聲，又清了清嗓子，語氣儘量放平：
“小……咳咳，我剛才在睡覺，一睜眼，皇帝帶著幾個太監就把我圍住了，上來就要綁我。我總不能就躺那兒任他們欺負吧？”
蕭銜聽完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轉頭走到蕭齊麵前，低頭看著他：“是這樣嗎？”
蕭齊梗著脖子不吭聲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三個太監趴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，李公公額頭上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。
蕭銜沒再問，直接下令：“除了李公公，其餘兩個拖下去。”
沈恪一揮手，侍衛衝進來，把兩個小太監架了出去。
那兩人連喊“殿下饒命”都來不及，嘴就被堵上了。
“沈恪，你把簪師帶回去。”蕭銜說完，轉身往禦書房走，走了兩步，丟下一句，“衡兒，跟上。”
蕭齊站在那裡，倔強地不動。
沈恪衝祁玦使了個眼色，祁玦聳聳肩，跟著沈恪走了。
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，蕭齊還杵在原地，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，像在跟誰較勁。
蕭銜走了一段，發現身後沒人，停住腳步，聲音冷得可怕：“蕭齊。”
這聲全名一出來，蕭齊渾身一抖，再倔也扛不住了，低著頭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禦書房的門一關，蕭銜讓李公公把周圍的人都清了。
房間裡隻剩他們叔侄二人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“啪”地爆了個燈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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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銜站在桌案旁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壓著怒意：“跪下。”
蕭齊眼眶一紅，眼淚已經在打轉了，卻硬撐著不跪，反而仰起臉來，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不服氣：
“憑什麼！他就是害死我父皇母妃的人，他就該死！”
“跪下！”蕭銜猛地轉身，這一聲震得窗紙都嗡嗡響。
蕭齊還是不動。
蕭銜走過去，一把扯住他胳膊，把人拽到身前，抬腳直接踹在他後腿上。
蕭齊一個踉蹌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你是本王一手帶大的。”蕭銜居高臨下地盯著他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本王是怎麼教導你的？說！”
蕭齊的眼淚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砸在地磚上，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：“人言可畏，不可全信。”
“讓你去尚書房學習，你越來越無法無天。要不是本王趕到，你是不是準備把他打死？”蕭銜蹲下來，與他平視，那雙眼睛像刀一樣，剜得蕭齊不敢直視，
“本王教你做人要走一步看三步，如今你是越學越回去了。不教訓你，你不長記性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，走到桌案旁，手伸到桌子下麵，摸出了那把戒尺。
蕭齊見過太多次了，每次皇叔拿出來的時候，就是真的要罰他了。
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，可還是跪著沒動。
蕭銜把戒尺在手裡掂了掂，走到蕭齊身後：“衣服掀起來。”
蕭齊咬著嘴唇，沒動。
“本王再說一遍，衣服掀起來。”
蕭齊哆哆嗦嗦地伸手，把外袍下擺撩起來，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。
蕭銜皺了皺眉：“中衣也卷起來。”
蕭齊照做了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背。
“這一下，打你身為君王，輕信人言。”
怕戒尺落下，清脆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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