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祁玦死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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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銜把祁玦抱起來的時候，祁玦嘴裡猛地湧出一口血，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，把領口染得透濕。
蕭銜的手都在抖。
他從來沒抖過。可這會兒怎麼都控製不住………
他一隻手按在祁玦胸口那根箭周圍，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，指縫裡全是滑膩的血。
祁玦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有些散了。
他好像用儘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蕭銜……遇……見你不……虧……”
他說完這句，嘴角還掛著血，眼睛就慢慢合上了。
那口氣咽下去，胸口再沒有起伏。
蕭銜愣住了。
他就那麼抱著祁玦，感覺懷裡的身體一點點變沉，一點點變涼。
他想喊他，想把他搖醒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小皇帝站在旁邊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離得近，什麼都看見了。
從祁玦撲過來替蕭銜擋下那支箭，到祁玦倒在地上，再到現在，他皇叔抱著人，臉上的表情是他從來沒見過的。
蕭齊長這麼大，從來沒見過蕭銜這般模樣。
他皇叔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。
可這會兒，蕭銜跪在地上，抱著一個已經沒氣的人，手在抖，嘴唇在抖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沈丘帶著人趕到的時候，看到的就這麼一幕。
蕭銜跪在血泊裡，懷裡抱著祁玦，周圍倒了一地的屍體。小皇帝站在三步開外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沈丘翻身下馬，跑過去，隻看了一眼。
祁玦已經沒氣了。
他和沈恪跟著蕭銜這麼多年，見過死人，也見過蕭銜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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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跪在那裡………
“殿下……”沈丘低聲喊了一句。
蕭銜這才像是回了神。他低頭看了看祁玦的臉，用袖子把他嘴角的血擦掉，然後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帶陛下回營帳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沈丘後背發涼。
蕭銜抱著祁玦上了馬，把人靠在自己懷裡，一手攬著，一手扯韁繩。
那馬跑得極快，夜風呼呼地刮過去，祁玦的頭就靠在他胸口，隨著馬的奔跑一顛一顛的，像是睡著了。
大部隊在營帳已經等了一天一夜。
沈恪遠遠看到蕭銜騎馬回來，心裡剛鬆了半口氣，等看清他懷裡抱著的人，那半口氣又倒吸了回去。
蕭銜翻身下馬，把祁玦抱進自己的帳子，丟下一句“誰都不許進來”，簾子就放了下去。
他把祁玦放在榻上。
脫掉那件被血浸透的外衫，打來溫水，一點一點把祁玦臉上的血擦乾淨。
那張臉又白又涼，平時欠兮兮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來了，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蕭銜給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，把傷口用布重新包好。動作很慢，很輕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做完這些，他坐在榻邊，看著祁玦的臉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取下一根鞭子。
走出帳子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外麵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的，沈恪和沈丘對視一眼，心裡同時沉了下去。
蕭銜拿著鞭子，大步走向小皇帝的帳篷。
沈恪趕緊揮手，所有人立刻後退。沈丘帶人把周圍清了個乾淨，整個營地靜得隻剩風聲。
蕭齊坐在帳篷裡，聽見腳步聲，猛地抬起頭。
他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希望。看到蕭銜進來，他蹭地站起來：“皇叔，他是不是………”
蕭銜沒說話。
鞭子劃破空氣，怕，的一聲抽在地上，塵土濺起來，像一道驚雷炸在蕭齊耳邊。
蕭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衡兒，平日是被本王慣壞了，是嗎？”
蕭銜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，又冷又利。
蕭齊從沒聽過皇叔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他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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