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恩怨一筆勾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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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恪！”
蕭銜抱著祁玦，手上全是汗。
那支箭插在祁玦胸口，箭尾還在輕輕顫動。蕭銜伸手去按傷口周圍，又不敢用太大力氣。
祁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，倒抽一口氣，然後乾了一件讓蕭銜和蕭齊同時瞪大眼睛的事。
他一把抓住箭杆，用力一扯，把那支箭拔了出來。
“嘿嘿，沒事！”
說完，腦袋一歪，暈了過去。
蕭齊站在旁邊，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上。
他長這麼大，沒見過這樣的。那箭少說也入肉半寸，硬是給拔出來了，還笑，笑完就倒。
他從小聽宮裡的嬤嬤說，人都是怕死的。
可祁玦剛才撲過去的時候，一點都沒猶豫。
蕭齊忽然覺得，也許祁玦沒騙他。
蕭銜沒出聲，把人往旁邊的軟草上一放，抬手去解祁玦的外袍。
蕭齊就站在後麵，伸著脖子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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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襟拉開，露出裡麵的護心鏡。
那麵圓鐵片凹下去一大塊，正中間一個深深的坑，凹麵像被鐵錘猛砸過。
如果沒有這玩意兒，那支箭怕是直接把祁玦射穿了。
蕭銜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著那個凹下去的地方，沒說話，像是沒想到祁玦會做到這一步。
問他要護心鏡的時候，他以為祁玦就是鬨著玩，圖個心安。哪知道這人心眼實到這種程度，真穿著它去擋箭。
蕭齊也看見了。他盯著那凹下去的護心鏡，表情複雜。這要是沒那塊鐵，祁玦這會兒應該又沒氣了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，各想各的。
沈恪大步走過來：“殿下，人抓住了，已經押下去了。要不要叫軍醫過來？”
蕭銜把祁玦的衣服重新攏好，站起來：“去叫。收拾個帳篷，整頓休息，今晚不走了。”
沈恪領命去了。
蕭銜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下來，抖開，蓋在祁玦身上。
動作不輕不重，像怕把人弄醒。蓋好之後，他直起身，回頭看了一眼蕭齊。
蕭齊低著頭，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麵。
“皇叔……衡兒是不是不該出來……”
蕭銜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：“衡兒，你看到了。出了皇宮，外麵處處是危機。你的位置，是用很多條人命堆起來的。皇叔希望你記住今天，記住那些為你死的人。”
蕭齊抬起頭，眼睛紅了一圈。他用力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第二天晌午，祁玦才醒。
他嗓子乾得冒煙，眼睛沒睜開呢，先擠出一個字：“水……”
耳邊立刻有動靜，一陣手忙腳亂，接著一隻碗就湊到了他嘴邊。祁玦被人扶起來，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。
水進嗓子，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。
等他睜開眼，看清麵前的人，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。
是蕭齊。
祁玦下意識往後一縮：“你沒下毒吧……”
他用手去摳舌頭，一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毒死的樣子。
蕭齊把碗往旁邊一放，站直了身子，突然朝他鞠了個躬。
祁玦被搞得莫名其妙，心裡警鈴大作。這小子什麼時候對人鞠過躬？肯定有詐。
“你不會又琢磨出什麼新花樣來捉弄我吧？”
蕭齊搖了搖頭，表情難得認真：“皇叔說得對，你說得也對。祁玦，對不起。”
祁玦眨了眨眼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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