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小皇帝脫口而出就是二十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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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齊一聽蕭銜話落，腿就軟了。
他膝蓋剛彎下去，祁玦眼疾手快擋在他身前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嬉皮笑臉地朝蕭銜打哈哈：“嘿嘿，蕭銜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跪下！”
蕭銜的聲音猛地拔高，整個帳篷都震了一下，外麵經過的兵都下意識加快了腳步。
兩個人再不敢吭聲，齊刷刷跪了下去。
蕭齊跪得規規矩矩。祁玦跪在旁邊，挺著腰，臉上還帶著點不以為意。
“沈恪！”
沈恪在帳外應聲進來。
他低著頭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一點都不敢往旁邊看。
其實他在外頭就聽見那聲“跪下”了，進去的時候腳步都比平時輕了三分，生怕哪個動作不對，把火引到自己身上。
“去把行李裡的戒尺拿過來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沈恪轉身就往外走，步子極快，後腳跟幾乎踢著前腳跟。
沒多久他就回來了，手裡多了一把紫光檀的戒尺。
那尺子通體烏沉，油亮油亮的。
沈恪雙手遞上去，等蕭銜接過去，立刻低頭後退，退出帳篷。
到了外頭，他才長出一口氣，抬手招呼附近的兵往遠處退。
“都散開，別圍在這兒。”
沈丘抱著刀站在不遠處，臉色如常。
沈恪走過去，壓低嗓子說：“丘，這下他們可不好受了。”
沈丘沒理他，隻朝帳篷看了一眼，又把視線收回去，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帳篷裡，蕭銜握著戒尺，坐在書案後麵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跪著的兩個人。
“上前來些。”
祁玦一聽，立馬站起來往前走。
他步子還沒邁出去兩步，蕭銜一戒尺拍在書案上。的一聲脆響，震得燭火都跳了三跳。
怕
“誰讓你起來的？做錯了事的人，還用走著過來？”
祁玦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轉頭看蕭齊，蕭齊已經跪著一點一點往前挪了。
那姿勢標準得很，膝蓋在地麵上磨著，腰背壓得低，臉上白得沒有血色，卻愣是一聲沒出。
祁玦心說，這人平時那麼橫，這會兒怎麼跟耗子見了貓似的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知道自己躲不過去，隻好又跪下去，學著蕭齊的樣子往前挪。
動作笨拙得不行，膝蓋蹭著地，搖搖晃晃。
好不容易挪到跟前，兩人並排跪著，中間隔了半臂距離。
蕭銜把玩著手裡的戒尺，沒有說話。
那沉默比任何嗬斥都讓人難受。空氣像是灌了鉛，沉沉地壓下來。
“行軍途中，擅自脫離隊伍，按軍法，該重責。”蕭銜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，“衡兒，你說，罰多少合適。”
蕭齊不敢抬頭，肩膀縮成一團，手攥著衣角。
祁玦斜過身子，瘋狂扯他衣服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五下，五下……”
蕭齊抬起頭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二十。”
“靠！”
祁玦脫口而出，罵完才意識到自己在哪兒，趕緊低頭裝死。
蕭銜沒看祁玦，隻點了點頭：“老規矩，衡兒懂吧。”
“懂。”蕭齊聲音發顫。
他直起身子，自己動手把外麵的袍子脫下來，疊好放在一旁。
裡麵隻剩一件單薄的裡衣，白色的料子貼在他瘦削的肩胛上，隱隱透出脊骨的形狀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背對著蕭銜，跪在原地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腰塌下去一點，擺出一個標準的受罰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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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玦瞪大了眼睛。
他以前隻覺得這小孩嬌生慣養、脾氣又大，現在看這架勢，才意識到蕭齊在蕭銜手底下怕是沒少挨打。
蕭銜站起身，走到蕭齊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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