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你喜歡嗎？喜歡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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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下的時候，祁玦就快撐不住了。
他的手撐在地上，胳膊一直打顫，滑得抓不住。
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，砸在地麵上，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。
他咬著嘴唇，已經咬不出什麼感覺了，麻的。
“還有二十五。”蕭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平靜，沒有起伏。
祁玦一聽這個數，整個人都軟了半邊。
“蕭銜，我知道錯了……下次……嗚……不敢了……”他聲音斷斷續續，哭腔混著哼聲，連不成一句整話。
每說一兩個字，就要吸一口氣，像是光喘氣都費勁。
蕭銜垂眼看去。
原本白淨的皮膚已經紅了一片，挨得離他近的地方腫了起來，一道一道的藤條印子交錯著，像畫上去的。
他握著藤條的手微微收緊，停了一瞬。
“剩下的，先記著。”蕭銜說，“下次再犯，數罪並罰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祁玦答應得飛快，生怕晚一秒鐘蕭銜就反悔。
蕭銜把藤條扔到一邊，起身朝水潭邊走去。
他摘了些不知名的草，蹲在岸邊，就著潭水一點點洗淨。
洗完他放進嘴裡嚼了嚼，嚼成糊狀才回來。
祁玦還跪趴在那兒，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蕭銜走到他旁邊，把藥糊從嘴裡取出來，輕輕敷在他腫起來的地方。
祁玦“嘶”地直吸氣，整個人像被燙了尾巴的貓，往前縮了一下。
蕭銜沒理他，把藥仔細塗勻，又拿過烤乾的衣裳鋪在地上：“躺下吧。”
祁玦抽抽搭搭地趴下去，臉枕在胳膊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蕭銜坐到旁邊，伸手把人往懷裡一攬。
祁玦腦袋撞進他胸口，眼淚還沒乾，把蕭銜衣襟都蹭濕了一片。
“祁玦，本王要你好好活著。你的命是你自己的，本王要你好好愛你自己。”蕭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可是……”祁玦吸了吸鼻子。
“沒有可是。記住這一點。”
祁玦沒再說話，乖乖點了下頭。
蕭銜哄著他，等他哭聲漸漸小下去，又去取了乾的衣服來，一件件給他穿。
剛套到一半，祁玦又開始嘶嘶哈哈：“穿上好疼，蕭銜……”
“那你先躺著，我去弄點吃的。”蕭銜把衣服蓋在他身上，站起來。
祁玦趴在那兒，歪著頭看蕭銜脫了外袍，隻留一條薄薄的裡褲，一個猛子紮進水潭裡。
水花濺起來，又落下去，一圈一圈蕩開。
蕭銜從水裡出來的時候，身上那層布料全濕透了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把肩、背、腰、腿。
的線條全都描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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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珠沿著他的下頜滑下來，滾過喉結，一路往下。火光映著他，像鍍了一層金邊。
祁玦看直了眼，又忽然覺得不好意思，飛快把頭別向一邊。
蕭銜察覺到了，嘴角動了動，撿起衣服往身上一披，擋住大半。
他坐回火邊，插了幾條魚架在火上翻烤。魚皮被烤得卷起來，油滴下去，滋啦滋啦響。
“給。”蕭銜把一條烤好的魚遞過來，“本王喂你？”
“蕭銜，你該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吧？”祁玦將信將疑地接過去。
蕭銜忽然抓住他拿魚的手，把人往前一拽。
祁玦沒防備，整個人栽進他懷裡，兩人鼻尖幾乎撞上。
“本王可不是你，什麼人都能聊幾句。”蕭銜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說。
祁玦細品了一下這句話，腦子慢半拍：“人緣好也不行？”
“我們的簪師大人，要不要看看自己，長得多麼讓人動容。”蕭銜把魚塞回他手裡，鬆開他，坐回火堆旁。
祁玦啃了一口魚，含糊道：“蕭銜！你怪怪的！”
他又咬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你說那個許之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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