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祁玦能記住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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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玦還跪在原地，眼睛看著蕭齊被扶走的方向，心裡亂糟糟的。
他後悔了。早知道剛才那蟋蟀不抓了，早知道蕭齊挨打會這麼狠，他寧可自己一個人出去挨那頓。
正想著，蕭銜已經走到了他麵前。
“祁玦。”
就兩個字，祁玦汗毛全豎起來了。他抬頭去看蕭銜，隻覺那臉色比外頭的夜還黑。
“蕭銜，蕭銜！我錯了錯了，我不敢了！”
祁玦伸手去拽蕭銜的衣角，像隻知道自己闖了禍的貓，聲音又軟又急。
蕭銜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隻把衣擺從他手裡抽了出來，動作利落，不帶一點溫度。
“褲子褪了，塌腰，撅起來。”
祁玦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以為剛才蕭齊挨完就完了，沒想到自己的賬還沒清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求饒，可對上蕭銜的眼神，那話就跟凍在喉嚨裡似的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知道沒得商量。
祁玦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動作磨蹭得像腳上綁了沙袋。
他站在那兒，垂著頭，手指哆嗦著去解褲帶，解了好幾下才解開。
褲子褪到膝彎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按照蕭銜說的，雙手撐地，塌下腰，把身後撅起來。
那姿勢讓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火，從耳根燒到後背。可身體再羞，也比不上心裡那種被人剝開來的難堪。
蕭銜拿起了戒尺。
“打一下，報一下數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沉甸甸的，“加上之前記的二十五，一共四十五。再送你五下，五十。”
祁玦猛地扭過頭，眼睛都瞪大了：“蕭…………！”
“數錯了，重來。”蕭銜打斷他。
祁玦臉上血色儘失。五十下。
這和剛才蕭齊那個“念一句打一下”完全不一樣。這是實打實的，每一下都算在他自己身上。
蕭銜走到他身後。
戒尺貼上來，涼的，紫光檀的觸感又硬又滑。它在他身後輕輕遊蕩了一下，像蛇在吐信子。
“蕭……啊！”怕。
第一下落下來，祁玦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戒尺抽在肉上，聲音又脆又悶，跟著火辣辣的疼像潮水一樣漫上來。
他兩條腿猛地一抖，險些趴下去。
他喘了好幾口氣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：“一……”
蕭銜沒給他緩衝的時間。怕？
第二下緊接著落下，和第一下落在差不多的地方。
祁玦“唔”了一聲，牙關咬得死緊，手指摳著地，指尖在青磚上刮得發白。
“二……”怕。
“三……”怕，“四……”
蕭銜打得穩，每一下之間隔得時間都差不多。祁玦的報數聲漸漸和戒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，一個響，一個啞。
他的腰越塌越低，腿開始發顫，汗從額角流到鼻尖，再滴到地上。怕。
“十……”
他嗓子開始發粗，像砂紙刮過喉嚨。身下那一片皮膚已經從紅變腫，幾道戒尺印交錯著，有的地方泛出了青紫。蕭銜沒停。怕，“十五……”
祁玦喊出這個數字時，聲音明顯帶上了哭腔。怕。“二十……”
他的報數斷斷續續，有時候得喘上兩口氣才說得出來。
蕭銜不說話，隻一下一下打。祁玦覺得自己的屁股像被剝了一層皮，風從門縫鑽進來都跟刀割似的。“啪！”“二十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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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始控製不住地抽泣。膝蓋在地上磨得發紅，兩條胳膊已經使不上什麼力了，上半身幾乎全趴在了地上。
蕭銜停下來。
“起來，跪好。”
祁玦哭著搖頭：“我起不來了……蕭銜……我真的知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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