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祁玦找工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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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銜一早就出了門。
祁玦醒的時候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在被子上劃出一道亮線。
他翻了個身，伸手往旁邊摸了摸，床單是涼的，人早走了。
祁玦在床上賴了一會兒，爬起來，揉了揉雞窩一樣的頭發，踩著拖鞋下樓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，餐桌上放著一個盤子，上麵扣著兩個麵包，旁邊壓著一張紙條。
他拿起來看，上麵隻寫了一行字，筆鋒有力：
“下午騎電動車去，車在樓下，鑰匙在牆上。”
祁玦啃著麵包走到玄關，果然在牆上摸到一把鑰匙。
他按了電梯下樓，在樓底下的車棚裡找到了那輛藍色的電動車，嶄新，車座上還包著塑料膜。
他插上鑰匙，擰了兩圈，儀表盤亮了。
“蕭銜也太好了吧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長腿一跨，騎著車出了小區。
下午的課在階梯教室。
祁玦找了個最後排的角落坐下，掏出手機，打開外賣平台的騎手端。
現在吃住不愁了，可房東那邊還欠著一個月房租，電話催得要死，罵得跟孫子似的。
他得趕緊掙點錢把窟窿堵上。
正翻著單子，教室前麵一陣騷動。祁玦抬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林夕站在講台上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手裡拿著名冊，正朝台下微笑。
他目光掃過一圈，最後落在最後一排，衝祁玦點了點頭。
祁玦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他怎麼來了？
兩小時的課，林夕講得行雲流水，聲音不急不緩，偶爾開個玩笑，底下學生笑成一片。
祁玦縮在角落裡，看著講台上的人。
林夕還是那個林夕，站在哪裡都是光，底下的人都仰著頭看他。
祁玦低下頭，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他忽然有點自卑。
人家是講師，自己是騎電動車的，連房租都交不上。差距比當年還大。
下課鈴一響，學生們陸陸續續往外走。林夕收拾好東西，徑直朝祁玦這邊走過來，步子又快又穩。
“祁玦！”
祁玦站起來，把包往肩上一甩：“林夕學長。”
教室裡還沒走乾淨的人全回頭看。
林夕是這學期剛來的客座講師，年輕，長得好看，課又講得好，學校裡不少人都認識他。
這會兒看他徑直走向最後一排那個角落，都伸著脖子看。
林夕不在乎，走到祁玦麵前站定：“去哪兒？”
祁玦拿著包往外走：“我想去跑幾單外賣，把房租先交了。”
林夕沒說話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二維碼，遞到祁玦麵前：“加我。”
祁玦手忙腳亂地打開軟件，對著掃了一下。好友驗證秒過。下一秒，屏幕上彈出一條轉賬消息：林夕轉來一萬元。
祁玦眼睛都瞪大了，手指飛快地點了退還。
“林夕學長，我不能要！你知道的。”
林夕看著屏幕上退還的提示，笑了笑，把手機收起來：“好吧。那……我幫你找份不錯的工作？”
祁玦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是嗎？”
“嗯，走吧，我帶你去。”
兩人出了校門。祁玦從兜裡掏出電動車鑰匙，朝車棚那邊揚了揚下巴：“我騎電動車來的，要不咱騎車去？”
“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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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接過車把，跨上去。祁玦坐在後座，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，最後虛虛地搭在車架兩側。
車上了路，風從耳邊過。
一開始兩人都沒說話，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。後來祁玦先開了口，說些有的沒的，說著說著就說到當年。
“那年我高考分數夠了，就是沒錢交學費。家裡那個情況你也知道，我連助學貸款都辦不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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